不大,一个臂戴大金字由仓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高汉一看,还认识,赤德祖赞的心腹之一,雅隆部主管,内相兼中整事——伦布桂。
“我要见金城公主。”高汉没跟他废话,直接提出了要求。
伦布桂一笑,“尊贵的赞普弟,很抱歉,自从赞普出征后,为确保安全,止桑宫便不接待一切外宾了,除了赞普亲临,谁也不准进。宫内一应所需都由我们转呈,所以……”
高汉听后一言不发,领着汪子华转身就走。高汉早知今天是进不去了,这么闹不过是不想跟不认识他的吐蕃兵起冲突,找个熟人力求脱身而已。
伦布桂的脸色变了好几变,最后一咬牙挥手让兵丁分出一条道,任由高汉和汪子华牵着马离开。
走出很远,转过一个路口,见不到吐蕃人时汪子华忍不住向高汉问道:“公主被他们圈禁了?”
“嗯。”高汉沉脸哼了一声。
“那走什么?咱们****丫的!”汪子华立即炸了,撸胳膊捥袖子地翻背囊。
高汉一捂脸,这熊孩子聪明劲没得说,感觉也敏锐的很,可怎么老走极端?一会儿清高孤傲的象个书呆子,一会儿又象个街头地痞,还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了?
高汉冷眼旁观,见汪子华三下两下脱去长衫,麻利地把铠甲套上,衣扣紧好、周身上下收拾妥当,呛啷一声拽出长剑就要往前冲。高汉手搭上他的铠甲领子,一把就把他扯了回来。
“你想英雄救美,还是巴望着护主有功搏取功名?”高汉拎着汪子华的脖子,眼对眼地问道。
汪子华脖子上难受,喘着粗气,涨红着脸回道:“公、公主有难,身为唐人怎不救?”
高汉乐了,“你这么冲过去后果有两个,一是被人乱刀砍死,然后剁碎了喂野狗。二是吐蕃人给大唐发一封国书,说你行刺公主、图谋不轨。在这个节骨眼上,玄宗很可能大发雷霆之怒,抄家、发配都是轻的,弄不好给你来个满门抄斩,准保让你作鬼都不能安生!”
“啥!?”
汪子华眼睛长长了,高汉一把把他扔到了一边:“我怀疑你那便宜师傅是不是老糊涂了,这么心智不全的他都敢放出来让你四处乱跑?”
汪子华怒了,从地上跳起来刷地一剑刺向高汉。高汉一个后空翻翻到马群的另一边继续说道:“上回揍你时就让你凡事要冷静,多想想,现在怎么又犯浑?”
一击不中,汪子华即后悔也后怕,闻言当啷一下把剑掉到了地上,瞅着高汉喃喃说道:“你说错了,我师傅没老糊涂,而是还没来得急教我处事之道我便偷偷跑了。这段日子,灵儿的事儿让我倍受煎熬,刚才又眼见公主是这般处境,我心神激荡下是有些失态了。”
“我靠,头回听你说这些,还真是个雏儿。我说你学什么不好,毛都没长齐呢就学人家翘家?”高汉这个无语,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这段时间何止你心焦,我也他娘的心神不宁,脑残的很。不过有你这个比我还脑残的比着,我倒还能把持的住些。”
“滚蛋!”被人当警世良药了,汪子华一震肩膀格开高汉的手臂,“公主就在那个牢笼里,说说咱们怎么弄吧?”
高汉摇头苦笑道:“还能怎么弄?往大了说事关两国邦交,往小了说那是人家两口子闹别扭的事儿,哪样也轮不着咱们两个毛头小子强出头。”
“那就这样看着?****公主竟在异邦落入如此境地,身为她的子民我不能袖手旁观,你要是不管我拼着一条小命也要面见公主,看看她是否安泰。”汪子华决然说道:“随便告诉你,我家就我一个人,不怕玄宗皇帝灭我九族,大唐也没有这等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