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卑职的确曾于敌人来袭的前一夜与军中纵乐，却并未酒醉不醒，此次小勃律的反叛与吐蕃、大食联手袭击我大唐驻军一事定是早有预谋，而且……”
言至此处，林明稍稍顿了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而且什么？”
“相爷，卑职怀疑军中有人与敌人串通，那夜我军所饮之酒里被人下了药，敌人来袭之时将士睡意昏沉，战斗力低下，才会落得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
“被人下了药，”李林甫目光深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去看站在面前的林明，“那为何你没有事？”
“这……”
林明微低的头稍稍抬起了一些，小心而恐惧地望着端坐于前，高深难测的权相。
“回禀相爷，卑职……卑职所用之酒是城中知名酒坊的招牌酒，与其他将士所用并非同一种酒。”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林甫勃然大怒，猛地挥手将几案之上的琉璃茶盏打翻在地，一声脆响，美丽的杯盏化作碎片散落一地，还有三两片溅到了李明的衣服上。
这是李明第一次见这位相爷如此动怒，不由得心里一惊，也不敢答话，只是那般惶恐地听候训斥。
“你身为一军主将，聚众纵乐已是重罪，独享美酒更有可能致使其他将士不满，我大唐征战西域以来从未有过如此耻辱的败局。”
话至此处，这位年事已高的老相爷不禁拍案而起。
“发生这种事你应该战死当场，而不是作为败军之将讨回国境，你说驻军中有人与敌人勾结，可密保传来说涉嫌通敌叛国之人是你。”
林明抬首望着李林甫，想解释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此一战我八千将士活着返回大唐的不过百余人，其余将领战死，偏偏你这个主将活了下来，你说有人与敌军勾，证据呢，这一次你是百口莫辩了。”
林明突然跪伏余地，开声乞求道。
“相爷，卑职深知犯下重罪难逃一死，只是家中老母尚在，卑职所以背着叛将之名返回京师，只为可以在见家母一面，而后便会以死谢罪。希望卑职死后，相爷可以差人替卑职照看家中母亲。”
林明言辞恳切，面色真诚，看上去不像在撒谎。这个时候李林甫才明白小勃律一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幕后黑手真正要对付的不是一个小小的驻军守将，而是他李林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