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存在的地方就是江湖……就算是在西方也同样如此。
阳彩从床上坐起,头发很乱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用手胡乱的抓两下,只是那样静静坐在床上,眼睛半睁着。已经很多天没有听到阿曼罗里吧嗦的讨厌的声音了,而心里反倒没有平静,凭空出现了很多不安。每天仍然要面对很多目光,但她已经习惯了。
不得不习惯,连最开始骚扰她的那两个异族少爷也不见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可是他们愿不愿意出现本来就是他们的事,跟她阳彩有什么关系吗?只是心里总是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在不久的将来会发生导致所有人都会消亡的事情,然而她却只能作为旁观者。连自己能依靠的人都会不见。
可是这怎么可能嘛?这所学院再怎么奇怪应该也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吧……
“轰——!”
本打算安慰自己的阳彩猛然听到来自某处的强烈的轰鸣声,连天花板上的灰尘都掉落下来了。树林里的飞鸟们被惊起逃离了,告知着那里发生了一件惊动天地事情。
阳彩赶忙从床上下来,来到落地窗前。她看到在森林某处现在还在滚动着巨大的照亮天空半边的蘑菇云。热气朝这边蔓延过来了。轰隆隆声还在继续着,震荡着整栋宿舍楼摇晃不止。越来越多的灰尘掉下落进了阳彩的眼睛里。
阳彩猛的栽坐在地上,抓着窗帘的手越发的握紧了。渐渐地阳彩将头放在膝盖间,双手抱着头防止了绝大多数的灰尘继续落下来掉到了她的身上。
啊啊……预感果然发生了,现在果然出现了会让她作为旁观者的事。可是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远处的爆炸声是怎么回事啊?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随着时间流逝,震荡的感觉反倒变小了。颤颤巍巍的阳彩抬起头,她的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到远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凹陷,那里的树木都已经消失了,周围的却还好好的,做着自己身为树的责任。
就在刚才阳彩明明看到了在那个凹陷的最中心一个白色的人影矗立着,现在却不见了。阳彩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那里,但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自从上一次发生的事情后她再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神有多好了,所以也就没有再追究什么了。也轮不到她追究这件事吧……她想。
一袭黑色风衣的梅西站在刚被炸出的巨大坑洞旁,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看着不算深的坑洞底部,那里现在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珞雪森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都不应该感到惊奇,他本来就是一所不正常的异魔学院,所接纳的学生本来就是世界的异族。但是今天的事却不是学校里的人干的,以前所发生的事情再大也没有今天这件事情闹得大吧。
梅西在坑洞内嗅到了其他血族的味道,是他讨厌的纯种血族的味道。当然,他自己就是纯种血族,只是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跟那些所谓的神族进行了交易,将自己的血统洗净,到头来竟变成了一个不人不神不鬼的血族。
想想还真是后悔呢,梅西挠挠后脑勺。不过若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怎么会来到珞雪森,并和该隐成为朋友呢?只是他仍然不是很明白当年该隐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做朋友。
既然不是珞雪森里的人干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以解释清楚了。血族里的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找到了这里吗?但是居然只是纯血种。还以为是该隐那个老爹来找他了呢,不过看这样子仍然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啊。
梅西悻悻然的笑了笑,刚离开原地,刚才站过的地方就立刻腾起了一股紫色的烟雾,并伴随着骇人的消煞之声。梅西扭头,道:“以为这种雕虫小技就能除掉我吗?天真。”话音刚落又一道如剑影般的紫色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