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哧……呼哧……”
山蛮如同野兽般使劲儿的喘着粗气,一双鲜红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虽然这不是山蛮第一次杀生,却是山蛮第一次杀人,而且还是同村一起从小长大的伙伴,内心一时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自己对眼前发生的事实都有些难以置信,为了几块不知来路的熏肉,他竟然将自己的伙伴给杀死了,迎接他的,将是无尽的唾骂和黑暗的地狱!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不能就这么认罪,这一切都是熏肉导致的,都怪陈末!对,是陈末的错!”
本来是无意识的喃喃,忽然间山蛮双眼精光四溢,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有一个人影,便愈发坚定了内心的邪念。
……
陈末一手提着大半个月里打来的野味,一手兜着胸口的兽皮,脸上闪着罕有的柔光。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个小家伙正在平静安详的呼吸,以后他的日子也不会再是一成不变的孤寂了。
忽然,陈末目光一凝,他隐约看到村庄四周多了许多人在巡逻,像是在戒备着什么,又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他把手里的野味藏在老地方等着夜晚无人时再来取,然后便大踏步的向着村子里走去,村中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一点儿都不关心,对于沧南村,陈末本身就没有任何的归属感了。
“陈末!你这个叛逆村庄的败类,居然还敢回来,给我拿下!”
靠近村口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喝,紧接着四五个青壮男子一拥而上,不由分说的就将陈末给禁锢住了。
“刘松龄,你这是何意?”
陈末一时间有些懵,不解的问道。
“哼!还装呢?”
刘松龄冷笑一声,“你自己干的好事这么快就忘记了?虽然村子里这么些年待你确实算不上好,但你也没必要如此狠心吧?那可是你我一同长大的伙伴,你居然也下得了手!禽兽不如!!”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放了我,我可以当现在的事情都没发生。”
陈末对刘松龄突如其来的劈头喝骂非常反感,刘松龄也是他们那一批一同长大的,不过因为热心村务,被胡虎任命为巡逻队的队长,负责警戒和防卫。对于刘松龄本人陈末没有什么意见,这家伙小时候可是最听自己命令的孩子兵之一,虽然碍于胡虎的面儿跟自己拉远了距离,不过他好歹是鲜有的没落井下石的那一个。
但是今儿个也不知道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对自己一副深恶痛绝的模样,而且还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自己,这让陈末顿时心生一肚子邪火!若不是看在刘松龄平日里并没有对自己表现多大敌意,就凭现在发生的事情,陈末就已经毫不客气的要动手了。
“放了你?笑话!等着接受最严厉的处罚吧!张四可不能白白死了!”
“张四死了关我什么事……等等,你说什么?张四死了?他是如何死的?”
陈末震惊的问道。
“哟!挺会演的嘛,张四怎么死的你会不知道?!”
刘松龄反感地嘲弄道。
陈末反问道:“我怎么会知道?我这不也刚回来么?听你这口气,你是怀疑我?”
“还想狡辩!”
就在此时,一声厉喝陡然暴起,紧接着一大群人走了过来,大概有五六十号人,村长胡虎以及村里大部分说得上话的人都在,此时,山蛮正一脸愤怒的盯着陈末,一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样子。
见到山蛮这副模样,陈末不屑的笑了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需要狡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