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漾着，摧枯拉朽一般，将本以被夷为平地的周围再一次刮掉了一层皮。
尘土飞扬之中，方生歪曲着脑袋看着那个冲过来的巨大的身影，小山一般雄壮的身躯，那足以开天辟地的巨大板斧，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迎头而上。
而他所做的，只不过是轻轻地抬起了手臂，微光淡淡的闪过，首无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纤细的身影却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还是那副懵懂的表情，还是那血红的双眼。
唯一不同的就是方生的脸上，撒满了飞溅的血迹。
痛苦的嘶吼传来，首无瞪大了他的眼睛，宛如置身于千年的寒冰中。
目光所及是牛鬼的背影，残缺不堪，他的上半身只剩下了一半，右手的手臂连带着小部分身体，被硬生生撕了下来。
首无收回目光，顺着方生的右手中看去，那是牛鬼的板斧，还有那拖在地上的他的手臂……
荒谬绝伦的感觉充斥在首无的心中，谁生谁死，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们便异了位。
他瘫软在地上，不停地朝后面蹬着脚，激起无数尘土，却不曾将他送走半步，而眼前，那魔王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怪物！怪物！别过来，不要过来！滚开，求求你，快滚开……”语无伦次的首无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他以一个恶鬼的身份，恐惧着另一个恶鬼，只可惜，他永远也做不了梦。
危机之中，首无一把抓过纸扇，猛然间插在地面上，顷刻之间，瘴气四溢，滚滚的尸气带着扑鼻的恶臭，激荡而起，迷了人眼，乱了人心。
千钧一发之际，首无却已经撒腿就跑，远离了那份惊异的恐惧之源，侥幸活命的首无忍不住裂开嘴巴，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已经几千年没有过了，他必须尽快赶到天鸦那里去，将所见到的景象报告，无论如何，他再也不想面对这个怪物了。
……他是这么想的。
只是可惜，方生并没有给他机会，沉重的呼吸声就在自己的身后响起，那么浓重，仿佛被愤怒充满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怒火，好像着的可以将自己燃烧，烧成碳，烧成灰，被扔进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撕裂的声音，疼痛的感觉，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他好像都没能清晰地感受，只是低头的一瞬，看见了胸口伸出的一双手，纤细却血红，转瞬之后，首无的世界变成了两个，无声无息，碎纸落叶一般，毫无意义的坠落，消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