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忌携着虞的袖缘进了主宅的大厅,虞是第二次来,走到了屏风后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前来参见的众人从喧嚣议论的门外排队进入了主厅。
每进一人就对那扇遮挡尊容的屏风望出忽闪的目光,众人齐坐之后虚饮了一杯茶,皆报了姓名和来处,虞发现他们都是自家人,是来自各地其他运输脉的廉府家长,比如这个仪表堂堂的公子就是专责盐运的,是上一代族长的幼子,比廉忌大一个辈分,再比如这个风情万种的大姐,是专责窑嘤酒楼的。
各大路数听得虞大开闻见,暗暗想家族原来在南方这般吃得开,虽向官朝军庭俯首称臣事实上已经垄断了市井和成为实质上的势力霸主。大家说完废话,有人忍不住的道:“然则我们一众都是为着公子的婚姻大事而来!”
廉忌似早已做好了准备,淡然一笑道:“侄儿令长辈们费心劳神了!”众声齐叹,那位大姐向着廉忌大抛了几记媚眼,她原是上一位管事人的妾室,如今已凭着利辣手段和高超的武功成为窑嘤的掌控人,受到廉家扶持也改姓为廉。
廉大姐道:“在今日之前,我与族里其他哥哥都曾多次议论过天下哪位奇女子最有资格坐上家族的海山令公子的旁座,如今这个坐在公子边的绝世佳人还请公子给我们介绍一下。”
廉忌微微一笑,转过脸看向一旁的虞,又正过身道:“不若由你们来问她吧!”廉大姐吟笑一声,问道:“请问这位小姐芳闺何处,雅生何族,名师是谁,如何称呼?”
虞听到有人来问自己,正还在大吃一惊,又深吸一口气,道:“我…”道完这个字,她停顿了下来,突然乍换一口冰冷的语气道:“不干你事!”
廉大姐听完脸色大怒,心中却在震怒中想,好歹我是长辈,你竟然这么没有礼貌,无名无姓,没有教养,这样的女子怎配得上我族的公子。
但她眼光一巡往那位坐在主座的大人身上,登时噤口,心中又在翻转的想,纵然她再怎么受宠,也不能当着公子的面这样说话,莫非她背后有什么非常之厉害的人,说到最为厉害的人物,她会不会是西夷的武神宗“父神”摩奈赞之闭门女徒,或者是海天峰大朝阁“女帝”明箜的徒弟。
又有小道消息她的一出现就居住在了海天盛阁,她莫非真的出自大朝阁,若是这样她因没见过外世的人情世故而没有礼数,也说得通。
在这些震惊当中,许多人仿佛想通了这件事,
竟然对虞如寒气阵的“不关你事”都难以有反驳。一是忌惮她是这一代大朝阁的传人,诡异莫测的海天十二重在道学上的造化极高,再加上从未与人战过的佛诣“玄空剑”,二又忌惮她是武神宗的嫡传位,而武神宗在西部的地位实在太高,那边的各个族落的人则是把摩奈赞当做神一样崇拜,如果她跟摩奈赞有关,谁都不敢惹神。但这些都是每个人心中的猜测。
厅内一人感到惧怕得有点不舒服,就起身道:“请恕在下失陪,在下想到有件急事还未办妥哩。”
就这样,原本想好了一大串的问词的众人难堪的一个个告退了,退到大厅内再无客人。廉忌松了一口气,脸上一如从前那样肃静的神情突然含住一口轻笑,又转头对虞问到:“你为何不依照我们事前的商定说出你出自大朝阁?女帝从来不出世便是我们扯个大谎也不惧拆穿。”
虞摇了摇头,说到:“因我只是一个长相俗气的女子,武功又这么低微,我不想给你娘的师门蒙羞,也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胡说!”廉忌一边摇头一边说:“什么是雅?什么是俗?我却认为那些人一定要把雅和俗区分开,一定要把高贵和低微区分开,这就是在制造争斗和怨结,而我和你最不喜欢的就是处于争斗,所以对我而言,没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