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忌一把扯住她,笑着说:“我只看到你逞强斗狠,下次要讲点策略才成,不然你要是一人在江湖上走,定会遭人暗算的。”
虞听完,知道廉忌说的是对的,她在接下那三人的挑战前完全是一鼓作气,根本没有对策,而最后有好的结果全是凭运气还有夫子给自己打的掩护。
“我见夫子们都很喜欢你。你这小子,是不是平时总装成虔诚向上的乖好学生?嘻。”他又边说边笑,无论是语气词还是粗俗的话,他全都洋洋洒洒的说出,可每对她多说一句,那种知己的好感便多强上一分。
虞听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事,也动容道:“夫子们对我真好,三日前笔试完,他们还把我叫去改卷室,然后说看到我便很放心,虽然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我明白,应该是他们心下都确定榜首是你了,接着两场只要依步骤走,最后便把你提成榜首就是了。”他露出深谙其道的一笑。
“是这样的吗?”她显然很吃惊。
“嗯!”廉忌又是大乐到:“那些老家伙们,最为看重笔试,只认为后两场是给贵族造乐子才办的,已经提请过好几遍说以笔试成绩为唯一标准,虽然暗压着没通过,但他们历来都把笔试第一的人物看得很重要。不过他们也是很周全的,会很仔细的观察,如果笔试之人是歹辈,或经过他们观察是徒有空才,他们便会把名次调改,一切以他们的脑袋为准。”
“是这样的啊?”她的语气已经显得很惊奇了。
“你应高兴哩!因为经过好几场洗练,他们对你的好感还是这么的多。”廉忌说着又蹙着深眉道:“不仅是他们对你好感很甚,这几天不断有人来廉家走络,他们都希望你能过继成义子,有好几个是很大的家族,还有官胤中人。”
“什么!”她忽的大声到:“小人不想离开廉家!”
廉忌见她紧张得都不再自称是“我”了。下一刻便到:“我有那么好与的吗,全都回绝了。你无须担心。”
她的紧张才消减了些,抬起天真的头,又伸出手摸了一把脸,就好像出了许多汗,廉忌才想起她全因为紧张自己是女子并非男子,万一做了义子,岂不是不可饶恕的欺瞒。当下做下人做足了四年便可自去,做别人的儿子可没那么容易,目前是身体发育受限,声音还未变开,再过个数载,必出端倪。
廉忌一直也不说破自己得知了她是女孩,全因为不想她改变与自己相处的方式,他清楚自己是爱上了虞,却又有几分担心,自己既不是自由之身而是一个命身极重的异子,很难以这种身份缀其裙尾,他固然想追随她,但又极力不想她受到伤害,包括自己对她的伤害。
一种妄念便诞生了,就让自己先与她以最好朋友的方式相处,然后自己再把所有的事慢慢的告诉她,令她不至于一下子恐惧到无法接受,只要她接受并允许,就再吐露自己的爱慕,若她愿意一直做自己的心上人,那便去哪都快活得很了。
虞一边点头并兼有感激的说:“多谢你。”
廉忌轻声一笑,又伸手轻轻的掠了一下她的鬓角。眼中婉转流出如白玉般温润的目光。
虞犹犹豫豫的道:“定是我野心太大了,早知道便不出声,把风头都让给那几人。明天就要武选了,有什么妙计呢?”
廉忌听她说到担心,就安慰到:“谁都想出一番风头,这有何错,我不会把你让出的,武选的事,我已经寻到适合你的兵器了。”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件物品给虞。
在黑夜当中,虞看见一道隐隐透出的深碧色,长度也很熟悉,他交到虞手上,刚刚好盈盈一握,虞才想起这手感,跟她用来捉鱼的小树棍工具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