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巧不成书,大概说的就是我们的故事。
这个姓薛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柳清山所谓的御厨后人,也就是欣欣大饭店的老板,至于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也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无非就是你欠我一块,我短你八毛之类的小事。
可这大饭店的老板,何以沦落到去公园摆相亲摊,挣个信息费的地步,在我们跟他回饭店后就立马明白了。
所谓的大饭店,是一栋二层民宿的一楼,整个铺面被隔成两间,隔壁是个洗车行,占据了大部分的空间,而欣欣大饭店差不多只有五平米。
屋里两张破桌子,地上黑乎乎的全是油腻,后厨跟前厅之间那块玻璃隔断,已经脏成了一堵墙。
柳清山脸上挂不住了,对薛老头说道:“你个王八羔子,这就是你说的大饭店?!”
薛老头瞪了柳清山一眼指着营业执照说道:“我这小馆子名字就叫大饭店,有毛病?”
我看了一眼落满灰的执照,还别说,真叫欣欣大饭店……
屋里太小,空气又不好,哮天犬怕紫毛受委屈,干脆拉着他在门外待着,柳清山和老张头则找了个顺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薛老头往大茶缸里续了一壶水:“我说,你们几个有传染病没有?我这人有洁癖!”
我心里直翻白眼,你要是有洁癖,这世上就没有不是洁癖的人了!
柳清山也不跟他掰扯,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是我徒弟,姓熊,说实话,我们大老远来京都找你,不为别的,就是想让你给我徒弟教教手艺!”
薛老头一听这话,头摇成拨浪鼓:“那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老薛家的规矩,传男不传女,我连我亲闺女都没教,能给外人教?”
“我知道你们老薛家规矩多,但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么,你就念在咱俩几十年的情分上,帮衬一回,也不求你把祖传秘方教给他,让他学点皮毛就行!”
我打量着小破馆子,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看,这老头都像个江湖骗子……
薛老头抿了一口茶,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对着我说道:“小子,多大了?结婚没有?”
“哦,我今年二十五,不瞒您说,还没对象呢!”我恭敬的说道。
薛老头听我说完,严重突然冒出奇异的光来,有些激动的对我说道:“那啥,让我教你也不是不行,只不过老薛家祖上有规矩,不传外人……”
我靠,这老头该不会让我认他当爹吧?
“你呢,也还没结婚,正好,我有个姑娘,跟你岁数差不多,要不然,你就把我姑娘娶了,到时候,你就是我老薛家的姑爷,我这一身本事就都传给你!你看如何?”
说真的,长这么大,我只见过天上掉陷阱,可没遇见过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又给我教本事,又给我娶老婆,真有这种好事也肯定轮不到我,这里面八成有诈!
我摆了摆手:“别别别,您老太客气了,教我本事就行了,别的就不劳您老费心了!”
薛老头听我推辞,当即拉下脸来:“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们几个从哪来,就回哪去,我呀,还得上公园做买卖呢!就不陪你们了!”说完拿起茶缸作势要走。
柳清山一边拉住薛老头:“老薛,有话咱们好商量!”一边给我使眼色。
我明白他什么意思,但终身大事,岂能草率,于是正色说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已经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了,再说我和薛姑娘有没见过面,万一人家看不上我咋办?!”我委婉拒绝。
薛老头摆手:“看的上,看得上!小伙子有鼻子有眼的,她有什么看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