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之工程所耗之巨,民夫投入之大,亦是人前所未见。近年来,我大秦征伐关东六国屡屡受挫,除了有墨家匪寇从中作梗外,也跟关中的工程占用了我大秦大部民力有关。正所谓一心难以二用,我大秦的现状难以做到两者兼顾,若是要选择其一,以臣之愚见,从秦国长远考虑,臣建议暂缓对六国的攻伐,集中国内的力量将关中的工程建成。如此一来可以加快工程的进展;二来,我们暂缓对六国的攻伐,可以麻痹六国。”
“我大秦自商鞅变法一来,国力蒸蒸日上,傲视各国。在我国虎视之下,列国为自保,定会行合纵之策对抗我们。若大秦将国力集中于关中的工程,暂缓对六国的攻伐,六国之间则会相互攻伐,我大秦倒可养精蓄锐,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妙!”秦王政拍案赞道,跟着便说:“此计甚妙,就依相国之计行事。”
“是,大王。”李斯拱手应道。
“李斯,扶苏他们现下到了何处了?”秦王政突然问道。李斯措不及防,愣了一会,这才回道:“回大王,公子他们此刻已经到达魏国大梁。据蒙易公子回报,公子到儒家魏让的府上,拜访正在其府讲学的荀况老师。”
“哼,又是儒家。”秦王政不满道,“这小子,还念念不忘他那套儒家的仁政礼教之术。”
“大王,此言有些不妥。师从儒家,并不一定学到的就是儒家的学说。”
听李斯这么一说,秦王政顿时有些好奇,问:“此话怎讲?”
“大王,莫非忘了李斯的老师是何人了?”
“公子真是的,这儒家的‘之乎者也’有什么好听的,这几天一直往他们的府上跑,还要我们跟着。”王卉抱怨道,双手背在身后漫无目的地走着。今日扶苏又带着她和王贲几人来魏让的府上,向荀况拜访求教。怕她兄妹两人又会去找白阖的麻烦,在荀况等人面前失了礼数,扶苏将他们两人硬留在身边,听荀况讲课。
王贲出身军旅,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公子扶苏有令,就算百般不愿,也能坐在一旁,陪他听课。但王卉可就没那份耐性了,听到半途,找了个借口,便溜了出来。
突然,王卉因逃出生天而面带喜色的俏脸沉了下来,死死地盯着前方,准确得来说是前方走过来的人—白阖。
白阖也看到了前方的王卉,心中愧疚,顿时尴尬,停下了他的脚步。在原地想了一会,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向王卉道个歉,便迈动脚步向她走去,动作有些僵硬和迟钝。
好不容易走到王卉的面前,看到她望过来的目光,白阖更加觉得愧疚,嘴巴微张,顿了一会,这才出口道:“对不住,王姑……”“娘”字还没出口,王卉像是被揭到痛处一般,俏脸微微一红,闪电般抬起右手,向他挥去。
速度很快也很突然,但白阖还是能躲得过去。只不过,他心有愧疚,面对袭来的一巴掌,淡然接受,“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挨了一巴掌后,觉得王卉的气应该消得差不多,白阖这才开口解释:“王姑娘,那晚之事,白阖确是无心之失,盼你……”
“闭嘴,不准再提那晚的事。”王卉打断道,看到白阖握着剑的右手,她更是来气,恨恨地说:“死无赖,迟早,我要把你的这只手砍下来。”话一说完,对面的白阖突然抬起他握着剑的右手,将剑转平,送到她的面前。
王卉顿时有些慌张,问:“你想做什么?”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正当她以为白阖是想杀她灭口时,白阖却开口很认真地说:“王姑娘,若是非要砍了白阖的右手,你才能解气,就请你用我中的剑将我的右手砍去吧。”
听完,王卉顿时松了口气,但看到他脸上满是从容的表情,似乎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