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士有如……如此厉害?”韩非不相信地问道。这韩非才华横溢,人也勤奋好学,写得一手好文章,只是天生口吃。
“嗯!”荀况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昔日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新练胡刀骑士,战力强悍,可与秦国锐士一较高下。长平之战,胡刀骑士精锐尽丧,这天下,恐怕再也没有军队可以和秦国锐士争锋了。”
听完,韩非沉默不语,脸上满是失落之色。他乃韩国公子,心系韩国,秦国有锐士,赵国有胡刀,魏国有武卒,齐国有技击,除开秦国,三国都有雄霸天下的时候,自己的韩国不仅没有拿得出手的军队,更是一直夹在各个强国的缝隙中生存,韩王安不思进取,怎么能不让他失落。
“荀老师,就算秦国锐士再厉害,此次秦国进攻赵国,也不过区区五百人,恐怕也不能凭此左右胜负吧?”白阖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那是自然。”赞同地点了点头,荀况跟着又说:“此次秦国出动了十万大军,锐士就是这十万大军的尖刀,当战局陷入僵局时,像锐士这般的尖刀就可以在僵局上撕开裂口,这是普通兵士人数再多也无法做到的。一旦缺口撕开,那后面的十万秦军便如虎狼一般冲入缺口,打破僵局。”
“十万大军加上五百锐士,首战告捷,气势正盛,而且秦国桓奇也是一员名将。赵国这边,宜安城中只有几万士气低落的老弱残兵,守将李牧又拒绝了墨家的相助。”
荀况提到“李牧”,白阖的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李牧,据老夫所知,长年戍卫赵国北境,颇有战功,但在如此颓势下,恐怕胜算不大啊!”荀况摇了摇头道。
“荀老师,您的分析颇有道理,但说这胜负嘛,白阖倒是觉得此战胜的很有可能是赵国。”白阖颇有自信地说道。
天色微亮,宜安城北数十里外的林子里,一个将领装扮的人正向林子的北方疾走,样子相当的狼狈。也许跑得太久,身体有些吃不消,那人便坐到一根断木上,气喘如牛,赫然是秦国将军桓奇。
此时的桓奇已不像先前那样的意气风发,一位指挥着十万大军的秦国将军,反倒是像一个逃难之人,狼狈不堪:身上的黑色铠甲已经多处破损,头上的头盔早已不知去向,头发凌乱,脸上是横七竖八的污痕。
现在,桓奇还没有从昨夜的惨败中回复过来。昨天傍晚,他的锐士营已经强行攻进宜安城的城门,谁知异变突生,几声“轰轰”的巨响后,城门燃起熊熊大火,后面的兵士无法跟进,被大火阻挡在城门外。
虽然看不到城门内的情况,但桓奇也能猜得到,五百孤立无援的锐士,肯定是难逃覆灭。雪上加霜的是,大军的后方突然响起厮杀之声,冒起冲天火光。
伴随着阵阵“厮杀”之声,还有其它“起火了……”“粮草被烧了……”“赵军,赵军……”的叫喊声,秦国大军慢慢陷入混乱,将军找不到士兵,士兵找不到将军,只能各自逃命。
此战十万精锐尽丧,五百铁鹰锐士全军覆没,回到秦国,恐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想到这里,桓奇站了起来,转头向西北方向看去。
“荀老师,从您的话语来看,六国之中,您是较为赞赏秦国?”经过一番谈话,白阖也了解了荀况的脾气,跟自己师父差不多,就不再有什么顾忌,有什么问什么。天色刚亮,一行人也不急着上路,便又开始了讨论。
“是的。”荀况肯定地回道,“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以法治国,实行耕战,奖励军功,国力军力日强。数年前,老夫曾在秦国游历,一番见识下来,感触颇多。秦国百姓淳朴,声乐清雅不恶浊,服饰有常不奇异,畏惧官吏却不失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