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萧寒沐浴更衣后便动身前往太清宫,在路上,太监宫女无不对他避而远之,他们对萧寒没有丝毫敬意,甚至还嗤之以鼻。
萧寒的母亲冷云烟,曾贵为皇后,不过她早在十年前就因病去世,从那以后他的父皇便不在临朝,将琐事全交给朝野大臣,无为而治让楚国这个曾经的南境霸主从此一蹶不振。
曾经萧寒仗着自己的太子身份,在宫中胡作非为,无人敢与之作对,不过当朝野有人提议重立太子后,萧寒不再受人尊重,月银也被人克扣,手底的宫女太监被人欺负,以至于东宫变得如此冷清。
萧寒也因此变本加厉,在宫里无恶不作,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恨不得皇上立刻将他废了,然后发配边疆。
太清宫前的侍卫个个精神抖擞,不过无人向萧寒行礼,如同木桩站在原地。
当他来到殿前,方才有一名老太监前来迎他。
老太监热情道:“太子殿下您可算来了,快进去吧!”
萧寒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中激动之情,然后淡然的走进太清宫,宫中雕栏画栋,金玉满堂,一片辉煌景象。
他径直走到殿前,然后弯腰拱手道:“父亲!”
殿里鸦雀无声,萧寒突然明白是自己失礼了,于是改口道:“父皇,儿臣来迟,还请您恕罪。”
萧霸天咳嗽道:“来了就行,入座吧。”
很随意的一句话,看似平淡无奇,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萧寒缓缓抬头看向萧霸天,记忆中的父皇英姿勃发,高大威猛,是楚军之魂,南境霸主,而今的他却是酒囊饭袋,面容憔悴,头发几近斑白,早已失去往日雄风。
萧寒暗自叹息,他的席位在右侧排第一,虽然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七,可他终究是太子。
萧寒对面分别坐着大皇子萧战,二皇子萧风,四皇子萧尘。
而萧寒下方是六皇子萧义,八皇子萧飞。
席末是九公主萧瑶,她是萧霸天唯一的女儿,和大皇子同为武贵妃所生。
说是家宴,席间却无比压抑,除了萧霸天的咳嗽声,再无其他声响。
萧霸天突然询问道:“寒儿,你脸上的淤伤是怎么回事?”
萧寒放下玉筷回应道:“禀父皇,这是我前些天不小心摔的。”
萧霸天闻言点了点头,他从不过问宫里事,也没有太监自作聪明打小报告,所以他也就将信将疑。
而萧寒对面的萧战却突然一愣,那个眦睚必报的萧寒竟然浪费这么好的报复机会?
不过萧战却并不领情,他直接站起身来,身材魁梧的他,身披甲胄,颇有萧霸天当年英气勃发的模样。
萧战直言不讳道:“父皇,萧寒是我所伤,我才不需要他的虚情假意。”
“混账。”萧霸天顿时勃然大怒,大手拍在龙椅上,纯金铸成的龙头都弯曲变形,而萧战似乎收到一股无形压力直接跪在地上,在场所有皇子无不战战兢兢,就连萧寒都后背发凉。
坐在萧霸天身旁的张贵妃开口求情道:“皇上息怒,大皇子为人直来直去,我想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张贵妃是四皇子和八皇子的生母,年过半百但依然有几分姿色,云烟皇后去世后便由她一直照顾皇上,以至于后来她专权后宫,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萧战天连连咳嗽,神色严厉道:“无论何时,你们都是兄弟,绝不能窝里斗。”
萧霸天霸气依旧,萧战面色苍白道:“儿臣知错。”
萧霸天不停的咳嗽,他无奈道:“这件事就这样,萧寒你说说,究竟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