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吃过晚饭后,贝尔拖着个小椅子一直走到自家堂屋门前的空地上,摆好小椅子,随即坐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他可不想一直对着诺顿的那张臭脸。
不就是又溜去地下城一次么,他就能拿着这个点说上几天。
此时天色近夜,最后的晚霞染红地平线上的大半边天,映衬在天谕光幕上,隐约闪烁光幕发出点点流光,保护着这一方净土。
像个笼子一样呢!
不晓得为什么,贝尔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正当他为此发呆的时候,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顺着看过去,一个扛着两个竹篓的妇人迎面走来。
贝尔挥手打了个招呼,“梅里婶婶,回来啦!”
“哟,还有这闲情逸致在外边看星星呢,你爷爷诺顿没有训你哦。”梅里走到自家门前搁下两个空竹篓,回应着说道。
“吃饭的时候爷爷一直在说这个、说那个的,吵死了,我是受不了他才跑出来的。”
梅里刚想说些什么,她的视线落在贝尔身后,看着后面走来的人,捂嘴轻笑了两声。
“你...呵呵。”
“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贝尔从椅子上摔乐乐下去,双手抱头反复摸着,表情很痛苦,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他是在搞怪。
“哎哟哟,爷爷,干嘛打我。”
“臭小子,在背后骂我就算了,还被我听见,看你这架势是要上房揭瓦了啊。”诺顿理所应当的拿过贝尔的椅子,安然坐了下去。
梅里半只脚踩进家中,看着吹胡子瞪眼的诺顿说:“毕竟贝尔还是个孩子嘛,你也不要太严苛了。”
“这小子不教训不行,这不,今天又偷溜去了地下城,也不看看他弄成什么样子了。”诺顿双手抱胸,神情严肃正经的说着。
贝尔从地面上爬起来拍了拍衣物,见到诺顿又要算“旧账”,开口打断他说道:“爷爷,你不是说这事算过去了吗?”
“怎么,不服气?”诺顿轻瞄了贝尔一眼。
“不服…服,服气。”看着诺顿的眼神,贝尔连忙改口。
眼见爷孙俩又怼起来,梅里笑着摇了摇头,收起她的竹篓,进入了家中,简陋的居室没什么物件,一张床、一套桌椅,床头上摆放着一本盖着灰尘的书籍,简约、也是轻松的不需要整理。
在周围零零星星还分布着几座陈旧的小木屋,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原来就居住在这里的人,另一部分则是家中大变,没有冒险者、或者冒险者在地下城中阵亡了,从镇中搬迁过来的平民,平时靠着做一些零工为生,日子倒也过得去。
至于贝尔一家,对比起来则显得有些另类,虽然只有爷孙俩,但诺顿的实力不说有多强,总归是个冒险者,随便去两趟地下城杀几只弱小的魔物,凭借魔石也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
然而除了诺顿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们会搬来贫民窟居住,连贝尔也搞不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夜晚的凯诺兰大陆总不如表面那般平静,未知的黑暗深处不时传来原始级瘆人的长啸,它们嘶吼、它们战斗,然后不断变强、变强。
这也只是为了在其它同族爪下活下去而已。
“贝尔,你过来。”诺顿坐在椅子旁边,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有些事情是应该告诉你了。”
“你的父母,他们都是很强大的冒险者,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眷侣,上天似乎也嫉妒他们,但是在一次冒旅途中,他们消失了。”诺顿瞳孔散开,眼神飘向很远很远,一字一顿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