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玉书回过头来,问她:“还请指点!”
洛笙按捺住心中震撼,道:“只有五式么?”
侯玉书道:“洛姑娘,贵派的刀法,说起来是极好的,从刀招可窥人心,创出这套刀法的前辈必是心怀苍生悲天悯人之高士,是以刀法虽精玄,但招式却追求一种自由自在的意境,少一种争强夺胜的烟火气,若要我形容,此刀法意是云在青天水在瓶,一笠一舟任平生……”
洛笙眼晴闪闪发亮,情不自禁赞道:“说得好,我若原话转述,师父非但不会怪我私授之罪,只怕还要引你为知己......”
侯玉书微微一笑:“所以,我有此一断,创出刀法之人,应是一性情淡泊,不对!此人年少时也是任性使气,只不过他创出这套刀法时,已过了那个年龄,早看淡世间诸般,才有此写意洒脱的刀法!”
洛笙深深凝望着他,问:“何以见得?”
“我并非信口开河,因为,此刀法看似和煦如风,但还是有几式深蕴杀意,恰如春日骤雨,夏日暴阳,看穿这一切,自然有以上推断!”
洛笙眼晴更亮,微微颌首,只听侯玉书道:“只是,人若少年,哪个不好强争胜?心境不到,学这套刀法,却是金鞍许土马,纵有形神,难体意境,终究难臻上乘!我若全盘端来,也是如此,所以,我只有择菁弃芜,融繁合简,再起炉灶了!”
“你以前从没学过刀法么?”
侯玉书笑而不语。
洛笙凝望他片刻,轻叹了一口气,“果真是懂刀之人!”
这一言之褒奖,可谓不低,侯玉书受用无比,犹觉意仍未尽,忍不住又问:“洛姑娘!可否点评一下这五式?”
洛笙道:“至刚至烈,法度森然,刀气煞重,刀意尚无!”
她顿了一下,“不过,我相信以你的悟性,领会刀意只是个时间问题!”
侯玉书大喜过望,拱手相谢道:“承蒙抬举!如此,我心中便有底了!”
他转视湖中,突然道:“洛姑娘,三日之期将到,我们联手做一桩大事,可好?”
洛笙本不欲提起此事,生怕他尴尬,没料想侯玉书竟主动提及,不由得又惊又喜,心中砰砰直跳,颤声道:“你果真有办法破除万象蜃境?.”
侯玉书点点头,沉声道:“算是摸到一点眉角!”
洛笙激动不己,“快告诉我!”,突然,她又一脸诅丧,“我是不是太笨了?脑子里一团乱麻,一点办法也想不出来!”
侯玉书摇头道:“并非如此,若无有你,我也想不到一些关健,更何况我也只是揣测,并非十拿九稳,或许白忙一场亦有可能。”
洛笙急道:“不不不,你有方向,比我这毫无头绪,足足强了一万倍!可以说说看么?”
侯玉书思索了一下,“洛姑娘,你说这蜃境从何而来?”
她一呆,讶异道:“难道不是那大魔王变化出来的?”
“唔!这个可能性最大,不过,若是如此,那魔王法力无边,只怕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所以,……”洛笙似懂非懂。
“所以,我们要寻出另外一种可能性,即这蜃境并非是那魔头所变化之物!并且验证它果真存在!”
洛笙闭口不问,她发觉自己与侯玉书的思维完全不在一路,他的想法太过于天马行空,不可思议。看似充满疯颠般的臆想,但细细寻思,却又带着几份道理。
只听侯玉书道:“如果这幻境并非那魔王所化,会是什么产生?”
“鹭涛清彻,蜃阁化城重,史记亦有云,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