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二三丈,漆黑之中,也难辩方向,只是一通乱走,他也不知胯下坐骑把自己带到了哪里,只是感觉自己处在一片无尽无边的森林之中.
忽然,前方似有一丝亮光闪过,他一勒马缰,细加端详,前方隐隐约约矗立着一大片建筑,似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巨兽,那丝时明时灭的亮光,便是从其中一间屋子闪出.
这时一道闪光撕破长空,眼前景象被耀眼的电光照射地一清二楚,眼前确实是一所大庄子,只是处处破败萧条,有些屋子缺门少窗,有些只剩一些残墙败垣..
他从马背跳下来,将缰绳随意拴在一棵树上,信步向那间亮光的屋子走去..。
他信手一推,庙门吱呀一声开了,他这才发现,庙门原来是虚掩的。
庙里生着一堆火,火旁围坐着一男一女,那对男女没料到这么晚还有人来,见到他都是有些惊诧,眼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这对男女衣着普通,只是普通乡民的打扮,脸上黄扑扑的,似是常年田间地头劳作的模样,那女子见他进来,站起身来,拉着那男子往里靠了靠…………
侯玉书拱手一揖:“山雨急骤,这深更半夜的,打扰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那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来:“哪里话,这庙又不是我家里,它建在这里,本来就是方便四方客人的。后殿有干稻草,既然来了,就自己找个地方呆着吧!”
侯玉书连声道谢,他跑到后殿抱了束柴草,看到神像前有块大石板,将柴草往上一铺,躺了上去,美美地叹了口气。
他仰面便能看到那巨大的山神像,心中不由一愣,那神像也不知祀奉的是何方神圣,身形略向前扑出,双手张开,似要抓住什么东西,它面容甚是狰狞,表情却是似笑非笑,半张的嘴角露出两颗长长的獠牙来,不知是塑像的工匠刻意为之或是什么原因,那獠牙上居然用红漆涂刷成鲜血的样子,便如饮毛茹血的恶鬼一般,说不出的森然可怖。
这神像居高临下,映衬得庙内几人更加渺小,如同狮虎面前的猎物,侯玉书瞧得良久,只感觉心头一阵不舒服,便闭上眼睛,不再看它。
雨声渐小,夜深静泌,只听得那男女在小声谈着什么,隐隐约约听到那女的提起自己:“涯哥,你看他是什么人?”
他只觉得那男子目光往这边瞟了瞟,然后小声对那女的说:“没什么特别的,应该只是个路过的,别胡思乱想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庙外又开始风雨交加起来,入耳声声,这时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马声嘶鸣,那男子骤闻见马鸣声,身子一颤,脸上露出惊慌之色,侯玉书冷眼旁观,只见那女的初时也是神情紧张,随即恢复平静,她伸出手来轻轻握住那男子的手,那男子也渐渐镇定下来,两人相互一视,那女子冲那男子嫣然一笑,那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突然庙门被人用力推开,紧接着传来一个粗豪的声音:”这他奶奶的鬼地方!害得老子绕来绕去,还好,瞧见个避雨的所在,不然,咱兄弟几个可得在雨地里过夜了!”
那人眼中精光灼灼,在庙内迅速扫视了一圈,满不在乎地说:“打扰诸位了清梦了!”
说话间,他身后拥进六位同样精壮的青年来,口中抱怨着,大声说笑着一起进入庙内。
几人跺着脚,抖着身上的雨水,突然一阵风来,庙门被呼地吹开,重重拍在墙壁上,为首的汉子骂道:“这鬼天气,老七,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关门?”
那老七耸耸肩,正要把门合上,门合到只留有一条缝时,从外面突然伸进一双手来,抓住门沿,用力一开,接着一柄黄油布伞出现在门口……。
只听一个男子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