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人大主席王功成,今年五十九岁,只需要在岗位上再干一年,就能够像名字一样功成身退了,今年也是王功成在人大主席位置上的最后一次村(居)委会换届选举,王功成对下面十几个村的换届选举工作是小心翼翼,没料到最终还是出事了。
贿选可是破坏选举的重罪,一个处理不当,就成了自己从政一生的污点了,临到退休背个处分,降级退休,兢兢业业半辈子,不值呀。
“米书记,你看仙峰村的选举工作还没有正式开始,干脆就取消掉那个李想的候选人资格算了,少他一个候选人对仙峰村的选举工作没有多大的影响,张成功书记的意思也是以稳为主,把影响控制在小范围之内,不要影响仙云乡的形象。”王功成以商量的口吻问身旁的年轻的乡纪委书记米成良。
米成良穿一套纯白的衬衫,戴一幅金丝眼镜,剃了个板寸头,脸上不苟言笑,一看就是一个严肃,干练,不讲情面的人。
米成良今年才二十八岁,二十八岁的副科级在龙腾县不算最年轻的,但在仙云乡绝对是最年轻的一个,伟大领袖曾说过,世界最终是属于年轻人的,年轻,有为的干部特别受老干部器重。
“王主席,这不对吧,贿选是破坏选举,若李想没有贿选,朱坚强诬蔑候选人同样是破坏选举,如果我们不经过调查就妄下结论,是对李想不负责,也是对仙峰村一千二百个人民群众不负责。”
米成良对王功成这种临退老干部,少做事,怕出事,掩盖子,留辫子的工作风格一向是不喜的。
王功成只是想对米成良卖个好,才以商量的口吻跟米成良说话,没想米成良一点面子都不给,搬出一顶对人民群众不负责任的大帽子压过来,王功成心里很不爽快,虽然人大主席在乡里职权不大,好歹也是个正科级,比纪委书记的副科还高着半级呢,名义上这次调查还是以王功成为主呢。
热面贴个冷屁股,王功成心中暗暗不喜,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讪讪地说:“当然要调查,不调查乡委还派我们来这这里干嘛,等李想和朱坚强来了,问一问就知道谁是谁非了。”
李想到了朱大壮屋前,等到朱坚强也到了,才和朱大壮一起进的屋。
“王主席,米书记,双方当事人来了,这位是李想,这一位是朱坚强。”
“你俩坐吧。”王功成摊开面前的笔记本,“今天我和米书记到仙云村,是来调查朱坚强实名举报李想贿选一事,现在双方当事人都已经到场,我再问朱坚强一次,你确认李想有贿赂选民吗?如果李想没有贿选,朱坚强你就是诬陷候选人,情节严重构成诬陷罪,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乡里都上门调查了,朱坚强当然不会改口,斩钉截铁地说:“我确认李想贿选,我有证据。”
“好!”王功成拿笔指着笔记本扉叶上的字念道:“根据朱坚强的举报线索,我们询问了了仙峰村六组村民胡爱华,据他所讲,李想的堂弟李向进以二十块钱一天的工钱请其子胡飞帮忙刷宣传标语,这其中我有两个地方要问李想,一,李向进的行为是不是代表你,二,胡飞还只是一个初一的孩子,为什么要给等同成年人的工资。”
“李想,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询问你,你如实回答就好了。”米成良对李想轻轻地点点头。
“好的。”李想也点点头:“刷换届选举标语是我从村委讨来的工作,并不是我个人的行为,这一点朱书记可以做证。”
朱大壮在一旁道:“是的,村委同意由李想代为刷宣传标语,石灰由李想提供,但是当初说好刷标语是没有工钱的。”
“嗯,别人干了活当然要给钱,村民又不富裕,他们也没有义务免费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