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一点的时候,焦娇终于扭着屁股出现在校官办公室。
“两位领导找我?”焦娇高跟鞋敲击地板,在校官办公桌前停了下来。空气中立刻刮起化妆品浓烈的味道。
我将一沓材料整理好,在旁边偷偷瞄了一眼焦娇,发现她的眉毛比以前更弯更细了,活脱脱两只小虫子卧在眼睛上面,嘴唇被唇膏涂得鲜红,十个指甲也被涂上了粉红色的指甲油。葱绿色的连身裙将肉嘟嘟的身体映衬得突兀有致。
校官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问:
“焦主任最近都在忙什么呢?家里能走得开吗?”
焦娇听出校官话里有话,似乎是在责问自己,语气中也带着不满回答: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啥事啊?还不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啊。总也处理不完。”
校官说:
“上下班时间医院都是有规定的,有事也要履行手续,哪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怎么能管好一个部门?”
焦娇说:
“哎呦喂,校副院长,你这样给我扣帽子我可受不了的呀。我不是早就和你们院领导汇报过了嘛。最近家里有事,身体又不太舒服,迟来早走的现象是有的,但我并没有影响科室里的工作呀?我倒想问一下子,是哪个臭不要脸的打小报告了?”
校官说:
“如果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请假。经常迟到早退别人怎么看?医院还怎么管理?你刚才说了,这段时间是有迟到早退现象。既然是事实,为什么怕被人议论呢?”
焦娇说:
“我报告早就打好了,是你们不让我辞职的,让我先带带罗小蒙的。怎么罗小蒙这么心急就要谋权篡位啊?”
校官说:
“你来之前,我和陈副院长商量过了。请你过来是想和你交换一下意见,不是找你吵架的。不知道焦主任看没看今天的报纸?”
焦娇抬起手臂,一边看着指甲油一边说:
“我哪有闲工夫看那东西?”
校官说:
“你没看的话,那我就和你说说,报纸上报道说,我们医院原来的一个住院护工周某,利用我们医院献血制度上的漏洞,和同伙相互勾结,组织卖血从中牟取暴利,现在已经被检察院批准逮捕了。就这件事焦主任怎么看?”
焦娇说:
“他们犯法他们承担,只要我没犯法就成。至于你说的卖血的事情,报纸上、广播里三天两头就有报道,早就屡见不鲜了,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校官语气开始重起来,音量也抬高了八度:
“焦主任这么说就不妥当了吧?你是血液科主任兼血液中心主任,所有病人用血都要经过你们手的。不管有没有问题,都要严肃认真对待,怎么倒像是毫无瓜葛?”
焦娇声音也尖厉起来:
“我的态度怎么了?你们发现我非法了还是犯罪了?有证据的话,你们可以报警把我抓起来呀。”
校官说:
“你们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我问你焦主任,医院去年制定的规章制度为什么不执行?为什么要执行十年前的规章制度?能解释一下吗?”
焦娇也犯起犟来:
“没啥好解释的。我就是觉得去年订的规章制度就是个花架子,没有过去的全面,好操作。”
校官气得手在桌子上乱敲:
“医院在制订这些规章制度时专门征求过各科室的意见,你们为什么不提?为什么别的科室能够执行,就你们科室认为不合理?”
焦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