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后,校官将我叫到他办公室,交代了去上海的主要任务。校官说:
“你这次去,主要是弄清楚戴天明家里的具体情况,最好能找到戴天明的老婆,听听他对戴天明的看法,特别是戴天明死亡的看法,做好记录,回来形成书面汇报材料,顺便把高就在上海的房产处理一下,最好能抓紧处理掉,最迟高就今年五一完婚,他急需这笔钱。市卫生局钱副局长和我们医院的纪委韩书记和你们一起去。一会你从财务部预支差旅费,回来后统一报销。“
我问:
“什么时候出发?”
校官说:
钱副局长和韩书记马上就到,你借完钱后就出发,争取两天内返回。具体工作听从纪委韩书记安排。”
从财务部借完钱,钱长城和韩为先已经在校官办公室等着我了。
上海。春江花园。
我们在上海转悠了一个上午,寻找一个叫做“春江花园”的小区。在这个诺大的国际大都市,这对不经常来上海的外地人而言,无异于大海捞针。胡汉三下车问了N次,总算在离南京路不远的一条曲里拐弯的弄堂里找到了春江花园。通过小区门卫,我们查到了戴天明老婆住的楼层。
这是一个有些年代的小区,楼长得都是一个模样,颜色灰暗,了无生机,五层楼顶上人为加了些阁楼,鸽子在周围咕咕咕叫得正欢。一个个窗户外面,全部安装上防盗窗,无声地告诉小偷公司的专家这里都是有钱的主,如果想在这里开展业务,必须具备精湛的专业技能。还有另一种功能,表明住在楼里的人都很安全,即使你一时想不开,也必须放弃跳楼的打算,重新设计自杀方案。
我和钱长城、韩为先站在楼下,吃力地寻找目标。透过一户户晾着五颜六色衣裳的阳台,总算看到了那个花盆,花盆里的木菊鲜艳地招摇在正月的阳台上,给人一种“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但他给我的感觉却是相反的,我总觉得我们如同国名党特务,正在对一名“要犯”展开军事行动。
“上!”钱长城左寻右找没有发现电梯,只好在绝望中发出指令。
话音在黑暗的楼梯里消失,三个人吃力地往五楼攀爬,到楼顶时,身体矮胖的钱长城和韩为先就面色苍白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
稍微平静下来,我敲响了防盗门。一个戴着眼镜,肤色白皙、身材玲珑娇美的年轻女孩打开了防盗门。
钱长城说:
“我们是长江医院的,过来看看你们。”
女孩礼貌地笑了笑,将我们让到了屋里。
女孩安排我们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忙着去厨房准备开水去了。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打量着房间陈设。从房间摆设来看,房子里的主人应该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虽然陈设简陋,但干净整洁,一丝不苟,每样陈设得都摆放得恰到好处,多一样显得多余,少一样又觉得不够完美。墙壁上除了一张放大了的刚才那个女孩青春照,已经找不到戴天明留下的任何痕迹。
“我叫戴星,是戴天明的女儿。”女孩为我们沏好了茶,搬了个凳子坐在我们对面,文静中透露出些许羞涩。
钱长城说:
“想不到天明还有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儿,上帝眷顾,上帝眷顾啊。”
钱长城省掉了一个戴字,无形中拉近了谈话的距离。戴星笑了一下,笑容里藏不住戴天明笑的痕迹。
“我现在在京都医学院上学,今年大二,明年可能就要实习了。”
“京都医学院是高等学府啊。你这位郭叔叔也是京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