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干活,总管也按其督查。
傍晚,派去请娘家之人来了,说娘家人不来,得再去请一趟。
“明天再去请吧,这是规矩,一请即来,亡人不喜欢。要娘家人拖一拖,多提条件,这样一来,才表示娘家人重视自己的姑娘。”总管吩咐再带上一包挂面去请。
第二趟,娘家人还是没答应来祭奠。
“妹子挨打受罪而死,我们有何心情送丧!”杏子的大舅舅如是说,还面带怒容。
“带上挂面,再去请。庄园和族人替马有明致歉,务必要来。不看东家之薄面,也要看庄园情面,更要心疼杏子。至于提出的所有条件,你们全部答应,不要推脱,马有明办不到,我们全村人可以集资帮助嘛。”总管再三吩咐,再三叮嘱,这次务必要请到娘家人。
这次庄园去请,娘家人终于答应来送丧,但提出三点要求:
—、三丈白布。
二、请六个阴阳。
三、阴阳孝子门前接送。
民国时,娘家人的权利仍然很大,活要看人,死要验尸,得到政府支持,具有法律效力。派去请娘家的人,当然全部答应了。
第三天是出殡的日子,不料又上演一段插曲。
原来,马有明有一个亲哥哥,军阀抓去当兵,部队被打散,死在回家的路上。马有明的嫂子因为有两个儿子,没有再嫁。
他嫂子想教大儿子顶冥纸盆、拿引魂刷(条形旗子),以后反正两家要合到一起住,两人年龄差不多,杏子免受后妈之罪,何况又是女儿家。——他嫂子认为给马有明当妻子,是想当然的事情。然而马有明的嫂子那是一厢情愿,马有明根本不要嫂子来当续妻。
马有明决定杏子顶冥纸盆、拿引魂刷。他嫂子认为这是马有明死妻再娶妻,排斥自己
充当马有明的妻子。
“你那是女儿,能顶冥纸盆吗?”马有明的嫂子是个精明能干,颇有姿色,快嘴快语的女人。
“女儿不能顶,谁说的?杏子顶冥纸盆,天经地义。”马有明对嫂子的话不屑一顾,立刻板着面孔说道。
“钻牛角尖,至死不悟。”马有明的嫂子情绪有点激动,尖着嗓子叫道。
“你没听到吗,现在人们叫我‘老古人’,做出事情来,你可别后悔!”马有明愤怒了。
“我儿子来服侍你,嫌多余了!不知好歹!”马有明的嫂子也瞪起双眼骂道。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你是想占有我的财产。”马有明凑近嫂子耳边,低声说。
“你没儿子,你的财产就是我的财产,还用说吗。”她可不管办丧事的人围观,尖着嗓子吼道。
“哼!想得美。我还没死。”马有明阴着脸,声音低而硬的说道,强忍着怒气。
“美什么?你老了,我儿子服侍你,亏你了。”嫂子依然尖着嗓子喊道。
“嗨,老了?干不动活,你们母子一脚踢出来,我去哪里?”马有明快要压不住怒气了。
“撵你干什么?”
“得到财产啊!”
“嘿嘿,你有什么财产,几间破茅草房,值几个钱。那几十亩地,我还得出好大的力气。”马有明的嫂子干咳了两声,又说,“你再娶妻,杏子受罪”。
“猫捉耗子,多管闲事。”马有明来气了。
“不管怎样,以后你娶的媳妇前脚进门,我后脚进来,给你当媳妇,看你怎么办?”马有明的嫂子情绪激动得厉害了,眼泪也流下来了。
“不嫌害臊,出去。”马有明大怒。
“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