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碰到马有明的鼻尖上,差点把马有明的鼻子给碰歪。
事关重大,马有明的舅爷一家,不好阻拦,只能多准备些干粮和红枣,凑足一月的食宿费,送马有明五口启程。
孟春三月,马有明一家,回到宁河马巷。他家门前,但见芳草萋萋,庭院中黄蒿密布,蜂蝶飞舞,..
几乎用了半月时间,马有明夫妻安顿好家。马有明每天起早贪黑,开垦长满杂草的耕地。
又用了半月之久,耕地全部整理完毕。夏田已经迟了,只能种秋田。马有明夫妻披星戴月,加紧耕种。
因为忙于耕种,疏于照看,两个儿子忽然生病了。马有明未来得及找阴阳,看中医,夭折了。妻子病倒了,马有明几乎崩溃。
人不死,总得吃饭。要活下去,还得干活。两口又挣扎着干起农活。
马有明变了,变得性情古怪,连他自己都不认识。左邻右舍,渐渐地呼他为老古人。
妻子也变了,变得不是女人特有的以守为攻,而是喋喋不休起来,令人厌烦。两口人的关系恶化了,时而冷战,时儿互相攻讦,甚至厮打,几无宁日。
古人说:夫妻是左右手,失去一只,家庭残缺不全,而又无人能替代。
清晨,马有明耕地回来,妻子赶快拌好牛料;又饿又乏的耕牛,疯狂跑到牛槽前,抢吃饲料。
如果还没有拌好,耕牛便奔向河滩,吃草喝水。马有明的愤怒立刻喷发,不由分说,鞭打妻子,而妻子也不甘示弱,抱住马有明的腿子拼命。杏子人小力单,拉不开,叫来邻居劝解。为了杏子,马有明的妻子尽可能不惹马有明生气,无奈父母给裹的小脚,走不快,干起活来,总是快不了。马有明反而嫌妻子是大脚婆娘,说人未进来,而脚已进入屋中。
“当初干啥,谁阻拦你娶三寸金莲!”有时,妻子气愤不过,瞪着马有明说一句。
由于这个原因,马有明的妻子千方百计,把杏子的小脚裹起来。初裹之时,杏子的骨骼,咯咯作响,疼得小杏子求饶,马有明的妻子还是强行裹了。
“妈——我不要裹脚,不要嫁人。”杏子的哭声,痛彻心扉。
马有明后悔了,更悔恨自己暴躁的脾气。后人哀之,而不鉴之,已使后人复哀后人。
事过境迁,马有明的老毛病又犯了,妻子和女儿生活在恐怖和抑郁之中。
马有明的妻子病倒了。她常常感觉腹中有一包块,大如拳头,一旦翻转起来,痛彻背心,有时疼得在院中打滚。夜间,怕把孩子吵醒,竟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嘴,有时,捂得几乎断气,面目青紫。
小杏子整天惴惴不安,晚上噩梦缠绵。
“爸,是不是热饭烫了嘴,你也要打妈妈。”杏子望着马有明,大眼睛忽闪忽闪,满含泪光,怯怯地说。
秋风渐起,黄叶零落,马有明的妻子一病不起,在弥留之际,看到马有明,脸背转过去了,她多么恨他啊!
“我死了,埋在大地的边角,不愿占大地中央——功劳虽无,苦劳也有啊!儿子,我生了,但你命中无子,留不住,不怪我,还是怨你自己的命运吧!”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哀怨之情溢于言表。
妻子说得很清楚,怨就怨自己的命吧,为什么把一切都推到妻子身上呢?马有明实实在在的后悔了,然而为时已晚。
“我走了,妈的宝贝就要堵后阿娘的炕洞门呢,”说至此,妻子泪如雨下。
“我不去堵,”杏子撅着嘴说,也流着泪。
“唉,孩子,我们家的火炕里,常常用的是碎草,火炕洞门,如果不用木板堵住,碎麦草就会迅速烧完,火炕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