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这厢还有闲情逸致大发感慨,自然也就没有像他先前所想的那般“啪”地一声摔成肉饼。而他究竟是如何成功降落的,朝歌真得不太清楚。他就是想了,竭尽所能、求爷爷告奶奶的想着自己一定要安全到达地面。结果一睁眼,就真的安全到达了。
但似乎却并不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铺满镜子碎片的地面,而是一处无论怎么看都透露着难言怪异的山脚。朝歌觉得自己就跟师父故事里所说的某位能瞬移的能人一样,成功完成了时空的对接……
“这实在是太牛掰了,我真应该再试试!”大难不死的某人就是异想天开。他努力的把注意力集中在远处的某个道观,想象着自己瞬间转移过去。
闭眼。
睁眼。
“……”除了浑身疼得要死,朝歌没有任何其它的感觉。当然,他也没能成功瞬移。
“看来,是我想多了。”师父孤者虽然没有跟他明说这件事,但从师父大人过往的话里话外,朝歌早已猜到那位能瞬移的大人物究竟是谁。所以生还之后,第一个就是想到了那里。不过很可惜,似乎并没有什么奇迹发生。毕竟,那是属于附魔者的能力,跟血统遗传没半吊钱关系。
“好可惜。”略微的表示下自己的失望之情,朝歌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周身所处。尽管他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但此刻,朝歌站在这里,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股悲凉气息。
“到底这里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天道门自建派以来没任何人敢来天道后山撒野吗?……难道说,这里并不是天道后山?”念头只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朝歌便摇了摇头,他不可能知道,而要命的疼痛也让他没心情去了解。于是,他咬紧牙关再次把目光转向远处,想找到一条出路。
“这些道观里保不准儿还会有人居住呢?”朝歌的目光停留在了稍远处那些破败的道观之上,他想着或许山里的道士会给他熬点草药治疗一下伤势。
“呼……”打定主意后,朝歌深深地呼了口气。
嘶。
五脏六腑被这口气牵引的一阵儿痉挛。
片刻之后,顶着满头大汗,朝歌将目光最终落在了稍远处那些道观处,然后艰难地抬步向那里走去。
非常出乎意料的。
尽管这些道观看起来并不遥远,而且就在山道附近不远,但实际走起来,朝歌却发现,仿佛有一股看不见的阻力在阻碍他的前行。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走了很长时间以后,看似仅有两道弯儿的山道,却如鬼打墙般一次次把他又带回了原地。
“呼……呼……那些道观明显就座落在山道这两个弯儿附近,可为什么我就是无法接近呢?”仰躺在地,伤势颇重的朝歌只有喘粗气的份儿。
时光似指间沙般在不停地缓缓流逝着,朝歌眯缝起眼睛,仔细的从记忆里面为眼前这份不合理怪状搜索着合理的解释。
可依然毫无所获。
便唯有对着这条愁人的山道长久的发呆。
“话说,总感觉有些怪怪地……”苦苦搜刮着自身记忆的朝歌突然皱眉,“为什么现在想不起我是如何受得伤呢?似乎从天空中落下的时候还清楚的记得呢。”
下一刻,朝歌的眉头皱得更加深刻了。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
努力挣扎着想找寻到关于这一切因果的记忆,可似乎能抓住的片段却越来越少。那些记忆就像是沼泽里冒出一个头顶的生物,当朝歌伸出手去想将它拉上来,它却马上完全的沉没了。
一次又一次。
朝歌似乎陷入了一种极为被动地追赶阶段,那个被他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