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之中的记忆,是随着生命一同传承的信仰,是先辈用生命留下的骄傲。
龙吟刚刚散发出来,那白色的龙形骨架,一下子似乎活了过来,在旗面上一点点动了起来。
当每个关节都活动过,便在上面急速的穿行起来,好似许久的禁锢被打开了一般。
也就是弹指间的功夫,白色的龙形骨架就已经冲出来血龙旗,在洞中遨游起来。
在他穿行的过程之中,整张旗面颜色开始急剧变化起来,从墨黑色,迅速的减淡,直至化为明黄色。
待到散为明黄色,那骨架终于有了肉身。
一身红灿灿的鳞片,散发着阵阵邪异之光,硕大的龙头,也是没有一丝的杂色,不管是龙须、龙角还是那双眼,尽皆是一片血红。
乍一看来,俨然是一件用鲜血打造的工艺品。
能凝聚出这具身体,这血龙旗不知已摄取了多少修士的血液。
两者相较起来,殷玄虑前番摄去的那些,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这么多的血液,根本不是他储备下的,而是经过不知多少代人的努力,才留下了今日的杀招。
龙身凝聚出来,根本就不用殷玄虑操控,直接自己就带着几分灵动。
在山河碑之下,这化出的龙,倒是有些束手束脚的。
挣扎了片刻,也是脱不出身,立时就调转了目标,将攻击对象换成了山河碑。
只见那血龙抬头向上用力一撞,那山河碑立时不由晃了晃。
一击就将这连山河都可镇压的法宝撼动了些许,实在是不枉殷玄虑一家数代为其积蓄威能。
今日将这数代心血使出,他并不后悔。
自己的东西,自己知道,这血龙看似强悍,却是无根之萍,每攻击一下,这血液就会耗去许多,一旦血液耗尽,这龙身自然崩溃,那龙形骨架也会再度被封印于旗上。
今日也只是趁着风萧肃不能长久的对峙着,才能取得如此良效。
不然昔日此旗在他爷爷,也就是玄阴宗最后一代掌门手中,就可以发挥出效果,将风萧肃灭杀,而不会被其灭杀了。
一连撞了十数下,终是猛地将头上的山河碑撞开去,顺着洞顶向外飞去。
这不知在地下多少丈的泥洞,此刻居然开了顶,上方的阳光顺着这破开的地方就透了进来。
也就在这时,风萧肃终是抵不住反噬之力,浑身眨眼间就变成了前面见到的腐化样子,一口鲜血更是直冲喉头,压都压不下去。
等到鲜血吐出,发现这颜色居然不是鲜红,更不是暗红,而是一片乌黑之色。
“老狗,现在的你,我一手足以杀之。”将旗子一卷,化为一杆锐利的长枪,脚下用力,向着风萧肃急冲而去。
在冲的过程中,一滴清泪悄然从他的眼中滑落。
那泪中,有几分灭宗之仇得报的激动,也有几分肩上重担卸下的轻松,还有几分道侣牺牲的悲痛……
对于报仇,他是不想的,但灭宗之仇,灭门只恨,却不能不让他遗忘这一切。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刻歇息,都在设想着该如何复仇,这其中会遇到什么。
直至认为一切都没有遗漏,开始寻找起所需之物。
在这过程中,遇上了命中的另一半,更是与之走到了一起。
在幸福之中,他想过放弃,甘愿和道侣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不去厮杀,也不去追求力量,只想安安静静的过着日子,直至寿元一同耗尽。
但死去的亲人在记忆中挥之不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