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2036年也已经到了暮春时节,刚洒过的春雨已经不似两星期前的那般温柔,将街道两旁的樱花淋了一地,零落成泥碾作尘,暗香已过,便唯有任人践踏,无人问津曾为世界带来一缕芬芳的落花的疼痛和无助。
单洛影略显疲态地走在大街上,白了一半的头发与刚过45岁的他那笔挺的身材有些不符。不由自主地思索着刚刚在校长办公室的情景。
“小单啊,那个蒋雯雯,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啊?你不是一向管得很严吗,这是怎么回事哦?好像有一次颁奖我还看见她了吧?”校长伸手抚摸着额头,对他说“下周教育局领导就下来考察了,你说遇到这么个事情,要怎么处理才好啊?哎,我也是心焦得很啊!我看,我们得把那个女生开除了,不然下周领导来了要是出什么意外,我们谁都担待不起啊。然后呢,我们给大家一个理由,不管是说那个女生生病也好,还是转学了也好,只要不影响下周的事情就很好。那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你班上的学生,就由你下去处理吧,啊?”
他没有做声,只默默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走出了校长办公室。他明白,这位石泽校长一向如此,虽然说话很客气,但是却毫无商量的余地,像是商量,实则是早已计划好,听者只需要照计划行事。不过,他没有对他发火,没有对他横加指责,甚至于说话这么客气,想必都是因为自他入职以来,一直在为学校带来别人不能带来的成绩而已。何况,早有几年,就已经有别的学校以优厚的待遇想要挖走他。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他也是昨天早上到学校上厕所时听到几个同事谈话才知道个大概。
“听说那个女生周六那天一大早就去了一家私人医院,而且还没有人陪同。不知道被谁碰到了,和她打招呼,而一向都很有礼貌的她只是回应了一声就走了。”
“噢,那后来呢,这事是怎么传出来的?”
“听说她回去后怕被她妈妈发现,也没有休息,就继续像往常一样的狠命学习。后来到晚上大半夜,她妈妈去给她盖被子,结果看到她咬着被子,流了很多血,被疼得满头大汗。”
“估计是她怕被别人知道,自己又没有足够的钱,所以随便找了家医院做掉了,然后又没好好调理休息,结果。。。。。。”
“对呀,就是这样。现在的这些小女生啊,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被拉下水了。就像她这样的,原本好好的前程眼看着也毁了。”
这两天单洛影隐约听到过有人谈论,但他始终以为是别人班里的哪个学生。他实在没想到,那个从高一入学到现在,一直是“三好学生”的蒋文文会做出这样的事!他还记得,他们高一时的第一堂英语课上,他鼓励同学们说英语,而所有同学都害怕被他点名要么怯生生地低埋着头、要么顾左右而不敢看他,只有蒋雯雯落落大方地站了起来并背诵了一首罗伯特·彭斯(RobertBurns)的《ARed,RedRose》。
那时,蒋雯雯轻轻挪动椅子的声音就率先吸引得大家将目光转向她,他转过头去,见第二排一个穿着有些大的淡蓝色运动型校服套装,被衬得格外清瘦秀气的女生站了起来,那时她梳着高高的马尾,没有当时正风靡的刘海,露出了饱满又光洁的额头。接着她字正腔圆地朗诵道:
“O,myluve'slikeared,redrose,
That'snewlysprunginJune;
O,myluve'slikethemelodie,
That'ssweetlyplayedintune
.Asfairartthou,mybonniel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