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睁开,一道犀利的光芒立刻扫过四周。一座座由树干和大叶片组成的简陋营帐井然有序的排列在周围。每一处大小基本一样,摆放位置很有条理。
他微微点了下头,紧绷的嘴角上扬了一下。
忘名看见魁魁睁开了眼睛,他走了过来道:“单大人,你的营帐也搭好了,赶紧进去吧。”
“嗯。”单魁应了一声。
突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无数豆大的雨点穿过重重枝叶而落下,接着雨滴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雨帘。
单魁和忘名赶紧小跑进了最中心的一处营帐,营帐不大,恰好能容下两个人。营帐内不时有雨滴掉落,因为营账顶端由树叶铺盖,即便叶子铺的在厚在密也无法完全挡住磅礴的雨势。外面大雨急骤,里面小雨飘落,帐内潮湿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忘名无奈道:“实在没有什么东西挡雨了,条件简陋些。”
单魁直接坐在了地上,环顾了一圈,居然很知足点了头道:“这条件已经很好了,起码能避风挡大雨,我年轻时行军打战经常要露宿野外,以天为顶,以地为床。”
忘名默然一阵,开口道:“那我先回去了。”
“什么事,呆会吧。”
忘名愣了一下,而后也席地而坐在单魁旁边。
简陋的营帐没有门帘遮挡,两个人并排默默坐着,都出神的望着外面簌簌大雨。
良久,单魁平静的开口道:“忘名,你说人世间什么最重要。”
“不同的人选择的也不同,所以没有绝对的答案。”
“那都有什么答案呢?”
忘名略沉思一下解释道:“无非是权利、金钱、信仰等等。”
单魁仰天哈哈大笑,是的!单魁在外人面前居然笑了,而且笑的如此豪放,虽然很难看但他真的在笑,“那你认为呢?”
忘名摇摇头:“没想过。”
“活着,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单魁加重了语气,眼神透着异常的坚定。
忘名一怔,没等他发问,单魁已滔滔不绝的解释着:“活着看似简单,实际上很难,有人活的精彩有人活的糊涂,有人为了尊严,有人卑微苟且,一切都不要紧。重要是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一切可能,你说是不是?”
忘名一怔,他万万没想到单魁会突然说这么多话。
单魁停顿了一下悠悠道:“当然不仅要自己活着,更主要的是让最爱的人能好好活着。”
忘名扭头看着单魁,单魁黑黢黢的脸上少了以往冰冷,眼神中更是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温柔。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可以说各怀心事。哗哗雨声不绝,阵阵凉风吹过,扰乱了谁的心思?这注定是个无眠的夜晚。
不知过了多久,忘名起身道:“单大人,我先走了。“
忘名一脚刚踏出账外,身后的单魁就喊住了他。忘名脚步一滞,单魁在身后平静说道:“忘名,你要牢牢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首先要先活下去。”
忘名抬眸,看着天际连片的雨帘,山中景,景中雨,好一副山雨之画,可忘名此时的双眸模糊一片,朦胧中一位高大的白衣男子微笑看着一位老人怀中已经熟睡的二、三岁的孩子。许久,那白衣男子转身消失在雨幕的山林中,仅仅留下了一句:好好活着。
忘名嘴角微微扬起而后点了点下头。
雨后的丛林清晨,透着一股股清香,满眼青翠的枝叶挂着欲欲而坠的水滴。
此时天蒙蒙亮,层层雾气还没有消散,整座林中显得非常安静潮湿。
单魁把人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