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斛则突然有了笑意,他知道十剑门的第十把剑已然磨砺锋利,他也必将成为十剑门最为锋利的宝剑!
皇宫。
漫天的火烧云没有散去,不过正午时分从来未见有此异象,可现在却久久不散。
红色的云在皇宫上方尤其浓烈,一如一面招展的旗!
云头压得很低,那红色的如血的云垂落下来和皇宫的摘星楼的飞檐几近相连。
摘星楼旁的一块草地上,简乙的遗体摆放在此。
明澄皇帝命人给简乙换上了一套簇新的官袍。
明澄看着一众宦官忙碌着,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可眼中不经意闪出的异彩则被他迅速泯灭掉。
黑铁花一个人跪在简乙的遗体旁恸哭。
黑铁花在跃马关被攻破后,他只能带着残兵退回了大轩国的第二关——名震天下的洗壶关。这关隘因为有细细的前哨,庞大的群山为壶身而得名。洗壶关前有险山为屏障,后有大雁湖做水源供给,所以可说易守难攻第一险地。
黑铁花此次进京述职就第一天碰到了简乙受人暗算而仙逝的消息。早间就听闻明澄皇帝亲自举行告灵会,所以从早上就来此吊唁。
黄门跑过来禀告明澄:“有米斛携覃浪来此,想告慰同门英灵,特恳请陛下恩准。”
“既然是十剑门的同门,理应如此。”明澄摆摆手道。
于是,不多会儿,米斛就带着覃浪前来。只不过在两人身周有着不下百人的皇宫侍卫团团围起。
黄门有些畏惧地禀告明澄:“奴婢已然令覃浪祛除背上宝剑,可覃浪不允。门口宫禁卫士阻拦,被米斛逼退。如此奴婢只能召集皇宫侍卫围攻,可两人都是修者,寻常侍卫无法匹敌,故以差人急唤仙师,另一面着人看管如斯。”
明澄冷眼看了眼远处缓步而行的一堆人,他的眼中有了愤怒,不过他还是很好的控制住了召自己的情绪,今日不可乱了阵脚,他还有自己的想法。
米斛和覃浪给简乙上香完毕后,米斛开口朗声道:“草民米斛,覃浪特向皇帝陛下请安。谢陛下宽待我十剑门弟子。此恩我等必上报师祖,永铭我心!”说完,他和覃浪恭恭敬敬给明澄做了个长揖。
两人作揖毕后,就见封不二仗剑立于阶前。
“别来无恙?”米斛先行见礼,他恢复了原先的笑容,只是这笑容显得憔悴。
“哼!此为皇宫大内,何人敢如此大胆持剑入宫?”封不二不理米斛,而是咄咄逼人地喝问覃浪。
“先生不是一样持剑于此!”覃浪冷声答道。
“哼!我乃皇室所聘,自然可以持械。你们又是甚么来路,是不是来此行刺皇上的?天子之怒岂是你们这些人能承受的?”
“天子之怒自然不可承受!可少年之怒天宫可能承受?”
“大胆刁民,居然敢威胁天宫?”
“有何不敢!?就能允许天宫假天子之名肆意妄为,以天子之怒为天宫之怒?天子之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如今这京都早就哀鸿遍野,死伤枕籍?天宫代行天子之位,可看到?可看清?”
“好个牙尖嘴利之徒!竟敢口出污言,令天宫背上欺君之罪名。今天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天宫之怒!”手中长剑突然飞出,那剑芒一吐则有莹莹光华泛出。
米斛的针剑业已同一时间递出,那针剑虽然很小,可那光芒丝毫不弱于封不二。
覃浪背后的长剑仓啷啷出鞘,剑诀一立,口中长啸绵绵,余音散去方朗声道:“少年之怒,不死不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