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都喜欢给我带点小东西。发簪啊,花布什么的。”明月也说。
“他是师公的最小徒弟,十七岁而已,可他却让师公直接派他到了京都城独自行事。”
“他才十七岁?他告诉我二十七岁了。”明月的脸被月光照的有些发慌发烫。
“他胖显年轻。”忽然,覃浪说道。
“这个家伙!哼!本姑娘十六好不好。”明月瞧着那天边明月似乎想证明什么。
“每次见到他,我就觉着好像进了间全都是柱子样的房子。我不用担心头顶上的房梁一下子掉下来砸在头上。”覃浪说道。
“是啊,他那身肉,用头枕着就好像枕着一团棉花。我有时候睡觉不是很踏实,可每次躺在他身边就觉着心跳似乎都平和如水。即便是窗外鬼哭狼嚎,我自悠然。”
“师公说,剑道剑道就是见道!小师叔已经步入道途,登堂入室!也许我还需要历练才能如小师叔般,长剑入手道入心啊!”
“他有血有肉,有情有义,这些就够了。或许这就是他的道。”明月的话一如那倾泻下来的月华,平淡但真实。
覃浪忽然觉着眼中有一道光线直接轰入了他的脑海。
剑是凶器,它带来的是鲜血,是崩飞的肉块,是惨绝人寰的最后嘶吼,是痛苦的阴阳两隔。可这柄剑也可以快意恩仇,可以剑断幽明!可以飞天遁地,可以呼风唤雨!可以……
那这些种种不同,只是因为用剑的人不同!
米斛的剑就是他的道!
覃浪只觉着胸腔有奔腾的气息,那仿佛不断膨胀的压力让他的口鼻也无法禁锢,他必须奔放地喷吐而出。
气息来的猛烈如潮,冲击着他的喉头,冲击着他的鼻翼,于是一声振聋发聩地长啸自覃浪心中而发,口中而出。
啸声鼓荡,一如那云涛滚滚,一如空山钟鼓,一如群山回应,一如碧海翻波!
月光和着那啸音变得凝实。
而胸口处的那血色纹路也变得更加厚重。
那龙纹好像跃跃欲试,好像点睛之后就能夺壁而出。
胸口的血螭龙纹在他皮肤下变得滚烫起来,可那种尖刺的痛苦却一点没有,而当那月光不经意渗入,那龙纹有了雀跃的冲动。
覃浪小心地扯开胸口衣领,让月光直接映照在前胸龙纹处,那龙纹居然发出了一道让覃浪都恍然的欢呼声。
龙纹似乎在扭动,让身体各个方向都能感受到月华如水,而覃浪也不经意间发现那月光中有点点荧光跃动,就如跳动的精灵。而这些精灵般的亮点落在龙纹上就直接好像雪入大海倏忽无踪。
覃浪停止了啸叫,但那月中菁华还是如潮汐拍岸地涌入龙纹上,龙纹大口大口的吸允着这月光。
覃浪静静站立,他不愿打扰自己的这个状态。
明月没有发现一点异样,她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或明或暗的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覃浪才脱离开那种状态,他有些悻悻然。
“时候不早了,小师叔就交给你了,明日我去找他!”覃浪稍稍整理好衣服说道。
明月如梦初醒,她似乎有些尴尬地说:“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覃浪毫不在意地一笑,他充分理解地说道:“小师叔在十剑门天真烂漫,而我十剑门没有女子。一个都没有!说是和尚庙也不惶多让。”覃浪陈述了个事实。这话让明月的笑眼如花绽放。
告别明月,走下二十四桥!看着那各种形态的栏杆雕塑掩入黑暗,望了眼碧波微微荡漾的水面,覃浪没有回头,他只是挥挥手,就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