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冷。
可军士长似乎打定主意做锯口葫芦。
沉默变得压抑。
柳一白冷哼一声:“我斩杀过六个吐赫。在最近一次出山打猎时,军士长牺牲,特申报该军士长烈士称谓——”柳一白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他突然问道:“军士长尊姓?”
他这没头没脑地问题让军士长的腿肚子都转筋了。膝下一软几乎要虚脱倒地。可一股力量生生撑起了他烂泥似得躯体。
“这是镇蛮将军覃旷的二公子。覃浪!”军士长终于苦着脸开腔。
既然开了口,不说也得说,这驻城修士一般不会过问世俗之事,不过一旦惹恼了这些瘟神,那即便大队长都只能唯唯诺诺,更别说自己只是一个芝麻大的军士长了。
于是他竹筒倒豆子说道:“前几日,驻城修士突然发现有妖修犯城。后来斩杀了数十头妖修。生擒了几头。”军士长见柳一白脸色稍霁,他也平复了些继续说道:“妖修本来灵智就低,可这次没来由地犯城,这让修士们和监军很是不解。后来修士用秘法终于探得这事和镇蛮将军府有关。”
“镇蛮将军覃旷回京述职未归。而有消息称将军已经被大都钦天监人发现其妖气缠身,并应和妖星贯黄道的征兆。故而已被钦天监收入镇妖塔之下。而后驻城修士们也发觉了镇蛮将军的秘密。其夫人闵氏居然是名化形之大妖。于是,驻城修士围杀将军府。可闵氏有秘术让修士折损殆尽。后来闵氏主动提出不扰暖阳城,他和大公子覃波离去,覃浪我等押解入京城。所以就将覃浪收押于此,下午就押解启程。”军士长花了些时间才断断续续言明。
如若真的如自己推测,那说明镇蛮将军的事情另有隐情。而最让柳一白不解地是为何闵氏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却做出如此决定。当然,也许军士长道听途说,可覃浪的情况就是一个硕大的问号。柳一白有了些许兴趣,他觉着应该关心下这孩子。
柳一白眉头深锁,他缓步来到小木笼旁。
覃浪一声泥垢,他却静静地端坐在尘土中。一双明亮如星的眼眸掩盖不住灿烂。
柳一白蹲下身,他和蔼地问道:“我印象中你叫覃浪?!”
覃浪忽然一笑,这一下露出了他那一口白瓷般的牙齿。
柳一白能体会到这一笑的温和,也能明了少年的心性如此坚韧。他有些惊讶于一个少年陡逢巨变,却能安然如命。这份淡然着实让柳一白吃惊。
“既然你母为化形大妖,那妖纹为何?”
覃浪默默扯开胸口,白皙的皮肤上有一条栩栩如生之血色龙纹。他似乎是自言自语轻声道:“是这个么?!”
“血螭龙纹!”柳一白悚然退后几步。
化形大妖和人族结合后后代一般都有血脉妖纹。这也是直接甄别妖族和人族后代——妖卸体的方法。柳一白能知道这点,但他从来未曾听说的是:覃浪身上的血螭龙纹是否真的是妖纹。因为妖纹一般带的是妖族父亲或母亲自身妖族特点。如果覃浪身上的身纹是妖族妖纹,那说明他的父亲或者母亲居然是龙族之身。可龙族在这片土地上已然无踪!那就另一个可能,这根本不是妖纹!这个也许只是简单的胎记!此外,柳一白心中蓦然涌现出师父的一句偈言:柳絮乘龙入太虚,白浪波转星光渠,他年隐山重想见,一剑一刀还一驴!
柳一白孤身一人,修为“破壁化台”多年,如今已经无限接近玉台境。可他再也无法寸进。故而,他才决定远赴边关于生死间参悟道心。
他心底自有一份自己所坚持的道心。
道心:道者之心!有各种途径,可柳一白坚持的是自由道。我心随风,借风扬势。他独来独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