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女人语气急促道,她声音十分动听但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机械发出的女声。
时铭低眼看看自己脖子上的刀子,又抬头看着女人,身子却是没有动弹丝毫,他看着女人肩上的伤口,被涂药的那一段已经结痂了,剩下的还在向外淌着血。
女人看到时铭目光又放在自己暴露出来的肩上,眉毛轻微颤抖,她眼中寒意更甚,一张俏脸都快要结出冰来了。
“转过去。”女人的刀狠狠地压着时铭的脖子,再次开口。
“不是我不想转,只是我一转,不就被割喉了吗!”时铭用眼睛示意自己脖子上的深陷进去的刀刃。
女人咬着银牙将手上的刀子向外移了一些,“快点转过去!”
时铭顿时感觉到脖子上压力减了不少,他本也没打算占女人的便宜,于是老老实实地转过了头。
女人看到时铭已经背过身,她急忙收回刀子,伸手准备将自己的肩膀遮住,目光停到自己肩上,女人伸在半空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自己肩上那道长长的伤口近半被均匀地洒上了药粉,还剩下一半向外溢着血。
女人看向背身的时铭,眼中寒意略减,她咬咬牙将自己的衣衫提了上去,衣服摩擦到伤口,疼得豆大的汗滴下来,女人不再管一边的时铭,迈着长腿踉踉跄跄地向山下跑去。
时铭听到身后的动静,犹豫着转过身,却只看到女人曼妙的一个背影,时铭摇摇头,“好人没好报啊!自己费这么大半天劲还是被人当流氓一样对待……”
他坐在地上恢复着体力准备下山,今晚毛森他们还等着自己吃饭,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爽约的话就有点不太好了。
过了不久时铭撑着石头直起身,他刚欲站起却看到地上有一张照片,应该是刚才的女人掉下的。
时铭捡起地上的照片,那张照片已经略微有些泛黄了,但它的四角却没有任何卷曲,照片被压的平平整整的,一看便是人细心保存起来的。
时铭看着照片上站在四合院前的一家人,年轻的爸爸抱着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漂亮的妈妈站在旁边牵着女孩的手,女孩笑容灿烂,像是春天里盛开的水仙花。
时铭看看照片又望向女人消失的方向,他犹豫一下将照片小心地装进兜里,既然那个女人那么在意这张照片,自己还是帮她好好保存一下吧,有些东西消失并不代表失去了,但连最后的回忆都被抹去了的话,那它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时铭收好照片,背起旁边的背篓缓步地向山下走去,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毛森他们说的是八点钟,时铭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回公寓了,只好背着背篓奔向了他们订的鼎新大酒店。
鼎新酒店门口,时铭走下车,因为在山上摸爬了一下午,此时他一脸尘土,看起来就像刚从地里爬出来一样,不过他也就是刚从土里爬出来。
一辆黑色的奔驰从马路一侧开了过来,主驾驶上是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此时他笑的就像一根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一样。
主驾上的男人奉承地看着后座上和副驾驶上两个穿着长褂的男人,笑道:“两位名医,没想到我刘某人这辈子还能和您二位一起吃上饭,真是让我祖坟上冒青烟了。”
后座上穿着长褂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听到他的话立即伸手制止,道:“刘总过奖了,我们和师傅还差着十万八千里远呢,名医这个名号我们可担不起啊!”虽然口上谦虚,但八字胡男人眼中的傲意一眼可见。
“哎呦,您二位可别谦虚了,储大师那可是神医啊,我也是做医疗的,储师傅的大名简直如雷贯耳,一手逢春十七针妙手回春,起死回生啊!谁见了不得恭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