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望之夜,月圆如盘,清冷的月光洒在空旷的马路上,反射出似水的光芒。
湘云市的五环路,已经深夜了,来往的车辆并不多,偶而有一辆轿车飞奔而来,又呼啸着走远,马路边缘一个稍显单薄的影子正在缓慢地移动。
偶有的车灯照亮了那个影子——是个正在低头行走的少年。
“草,大半夜在环路上走,还要不要命了!”车内的司机看到那个黑影竟然是一个人,破口大骂起来,寂静的夜里骂声显得很大,但也随着车轮飘远。
那个少年好像对这个骂声毫不在意,他甚至都没有抬头,还是一副颓靡的样子在路边走着,下午的事情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时铭,血炼:无,级别:无。”测试结果被老者用毫无情感的声音公布出来,下面等着测试的众人立即像绿头苍蝇一样嗡嗡起来。
“这个废柴竟然还没有血炼?”
“什么叫还没有?血炼是天生的,既然以前没有了,还想日后再生?哼!简直痴人说梦。”
“果然,他爹是废柴,他也是废柴!”
“唉,既然知道自己没有,何必又上来丢人现眼呢?”
“我看呐,这家主之位该让了,就算家主一脉单传,也不能传给两个废物啊,外人知道了岂不笑掉大牙?!”
“别说了,小心让哪个不知事的家伙告了去,我看你怎么办。”
“哼,要是让一个废物做家主,这时家,不待也罢!”
四下看似微小的议论声,在时铭耳中就如雷击轰鸣一般,每一句都似尖刀扎在心口。
他缓缓抬起头,黑暗的夜色掩不住少年眼中的愤怒,他不恨刻薄讽刺之人,他恨的是自己。
“为什么别人可以有血炼,为什么我没有?为什么自己拼尽十数年却连和他人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无数个疑问和深深的无力让他大脑眩晕起来,他没看到眼前的红灯,一步步向前方走去……
正在深夜驾驶货车的司机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准备抓紧在绿灯的最后几秒通过这个路段,司机的脚刚踩下油门,却看到前方突然走出个人影……
“嘟嘟……”刺耳的车笛将时铭惊醒,他猛地抬起头,飞速的货车已经近在咫尺。
雪白的车灯照亮了他眼中的不甘,他闭上眼,“就这样……死了么?血炼我终究是看不到了吗?若再转世为人,我定要将那些刻薄小人踩在脚下!”
“哧……”货车轮胎和地面疯狂地摩擦着,但巨大的加速度让它根本停不下来,货车带着巨大的冲力撞向时铭,司机已经吓得闭上了眼睛……
“咚!”得一声巨响,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是撞击在人体上发出的,反倒像是山间洪亮的钟声,振聋发聩。时铭感觉到自己脑袋一阵剧痛,他脸色涨得通红,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苏醒,它在用力地冲撞,它愤怒地嘶吼着,要打破束缚它的桎梏。
时铭痛苦地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无际的火海,无数的异兽咆哮着,撕杀着,鲜血在漫天横飞,古老的石碑被鲜血染红,那些血沿着石碑上奇异的字符滴下,殷下妖艳的红色。
他站在这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望着这地狱般的场景,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有一种充满力量的自信,就像是一个掌握千军万马的……王!
蓦地,一把泛着青光的巨剑从天而降,剑身泛起奇异的青色字符撕破虚空,甚至要在空气中擦出火光,它嘶鸣着,暴掠着直射时铭胸膛而来。
“噗!”时铭来不及闪躲,青芒巨剑轻松地切入了他的心脏,就像是切豆腐一般。
“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