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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六颗人头(1 / 2)

荀况似是不满的问道:“那以你之见,法家如何?”

李斯回道:“法家,主张以法治国,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先有管仲以法使齐桓公称霸,后有商鞅用法强秦,学生以为,若要安当今天下,非法家莫属!”

荀况道:“你可知我是哪家学派的?”

李斯回道:“天下皆知先生是大儒。”

荀况突然发怒:“即知我为儒家,你如此言论,不怕我将你逐出这学宫吗?”

李斯忙俯身施礼道:“学生知错,望先生怜见,学生在先生面前不敢藏私,只能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就像学生昨日说一心想拜先生为师一样,都是真心表露,若先生见弃,学生自当改之!”

荀况大笑:“好你个李斯,讲的是法家,行的却是我儒家提倡的周礼,用的更是道家的‘以退为进,以柔克刚,示弱胜强’之法。”

李斯惊叹,这荀况洞察秋毫,再不敢言语,低垂着头,静静聆听。

荀况道:“这些日子,老夫也在苦苦思索,何以儒家不能为各国所用,你一句寸步难行真是鞭辟入里啊!”

李斯忙道:“学生并非故意冒犯!”

荀况道:“无妨了,不过老夫有一句肺腑之言,不吐不快,诸子百家,都是为了破开眼前的混乱而来,可数百年的争论,百家为了树立各自的权威,都只在自己的学说上苦苦钻研,更是竭力与别家划清界限,使百家的精要越来越狭隘!其实百家若成一家,则天下可定。”

李斯惊道:“先生是说让百家合一家,一家含百家?”

荀况又是点头:“孺子可教也!”

百家学说都是为了治平天下,治平天下自然要用百家之长。

李斯心中也豁然开朗:“谢先生教导!”

荀况道:“这还远远不够,你可知天下战乱的根由?”

李斯道:“学生以为,周室衰败,诸侯割据,不尊王令是因!”

荀况道:“将以何解?”

李斯道:“废分封,除诸侯,设九卿,置郡县,使普天之下皆为王土,率土之滨皆为王臣!”

荀况道:“年轻人志气不小,然知道如何治平天下,不等于就有机会治平天下啊!”

李斯忙道:“先生说的可是将相之位?”

荀况又是点头微笑。

李斯道:“学生以为,将相之位,当用功绩,徐徐图之,不可效法商鞅,顷刻得到,也将顷刻失去!”

荀况道:“恩,以功劳博将相,是正途,但自大禹以来,天下一家,君不奉天命,行意已久,有功者,未必富贵,无德者,未必轻贱啊!”

李斯道:“君行意是君的自由,臣行令是臣的本分,为臣着紧守本分即可!”

荀况道:“法家宗旨不殊贵贱,一断于法,你这已与法家背道而驰!”

李斯道:“学生受先生教诲!故借百家之长,避法家之短,免复商君之辙。”

荀况道:“你如此年纪,就有先知先觉之能,日后大事可成,只是先知先觉是把利剑,恐怕也将让你万劫不复!”

李斯惊慌:“学生愚钝,望先生明示!”

荀况道:“你若处处先知先觉,帝王将如何自处?”

李斯无法作答。

追忆到这里,李斯又想到了当今天子始皇帝。

始皇采用李斯的计策,远交近攻,分化离间,最后平定六国,终结了天下战乱。

国都咸阳上下欢庆。始皇论功封赏,拜李斯左丞相位!

李斯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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