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玉言说家就在山脚,故而始皇打个隐哨,并未召唤疾风前来,且与公孙玉一路攀谈,直至山脚,来到一间低矮的草屋旁。
草屋外只残存两小截约五尺高的院墙,倒塌的地方用竹竿简单的围堵,一处大的空隙被散乱的荆棘填满,公孙玉熟练的挑开荆棘,弯身先进入院内,始皇也跟着弯身入内。
院内一颗干枯的枣树,树下一个残破的水缸,几只山雀在水缸边欢快的跳来跳去,草屋不大,只开了一扇门和一扇窗,门窗都没有安上,只是垂着两条草帘,以作遮挡。
始皇随公孙玉进入草屋,草屋内有一个泥巴砌成灶台和火炕,火炕上铺着稻草,老婆婆就躺在稻草上。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羊皮,
始皇来到火炕边上,看到老婆婆已经气若游丝,便用食指、中指、无名指放在老婆婆手腕上的寸关尺处,暗自运起龙族炼体神功,使体内真气顺着老婆婆手臂上的心包经透入脏腑,不一会儿,老婆婆的喉结处动了动,一口微弱的呼吸吐出。
看到老婆婆醒来,公孙玉喜极而泣:“婆婆!你醒了,婆婆,你终于醒了!”
老婆婆眯着昏黄的双眼,一把抓住正在运功的始皇,然后缓缓的张开干裂的嘴唇,沙哑的声音慢慢传出:“啊!政儿,是我的政儿回来了,政儿不会骗我的,政儿说过要为国杀敌立功,封官拜爵后,接我去享清福的,政儿最孝顺了!”
老婆婆干枯的手越抓越紧,始皇却不自主的想要挣开。
因为那一声“政儿”,始皇心中疑惑,这婆婆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始皇禁不住疑问:“婆婆口中的政儿是?”
公孙玉哽咽道:“那是我夫君的名字!”
始皇挣开了婆婆,又听公孙玉说明,才放下心中疑虑,只是老婆婆的手在空中抓了抓,最终无力的垂下!
公孙玉忍不住嚎啕大哭!
始皇有些不知所措,慢慢退出草屋,看着眼前的一切,这里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将这里的一切抹平,同时,一连串的疑问涌上心头,这真是我大秦国民的现状吗?他们怎会如此贫苦?这一切真的都是我造成的吗?
始皇正思绪间,公孙玉已经止住哭声,来到院外对始皇再次下拜:“多谢公子高义,小女子无以为报,家中只有这羊皮一块,最为珍贵,还请公子收下!”
始皇搀起公孙玉,回礼道:“无功岂敢受礼!我有一些疑问,还望能够相告!”
公孙玉起身,一边颔首拭泪,一边回道:“公子,请讲,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始皇问道:“敢问令夫战死,可收到国家抚恤!”
公孙玉回:“收到了。”
始皇追问:“那你与婆婆怎会清贫至此?”
公孙玉回:“公子有所不知,我家原有些余钱,我夫从征,我侍奉婆婆,本来还倒殷实,可自从我夫离世,国家送来抚恤,日子便不安稳了。”
始皇急道:“这是为何?”
公孙玉泣回:“渭河三老(地方官)知道我家中有朝廷抚恤后,便天天登门收税,索要金钱,无钱就搬家中什物,以致如今光景。”
始皇听是收税,忙问:“收取的是什么税?”
公孙玉回:“名目繁多,但常说的是奉养河神,修理河堤。”
始皇听到此处,难压心中怒火,愤然道:“真是胆大妄为,这里离渭河甚远,再说渭河是秦之根基,朕连年筹款资助加固河堤,一个三老竟敢如此借名欺民!”
这次公孙玉听得明白,更觉得一股王者威严喷薄而出,慌忙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