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缓缓撤回手掌,双眼微闭,淡淡道:“身为察事官,却犯失察之罪,你要眼睛有何用处?来人!取其双目,充作劳役!”
殿外执戟郎应声而入,将察事官拖出殿外,就地用刑,两声凄人的嚎啕声后,两颗血淋淋的眼球被执戟郎送入殿来。
众臣瞬间呆若木鸡,有这前车之鉴,谁敢轻动?
这时,却有一人挺身而出,此人清秀单薄,穿一身皂青服饰,外披黑色宽袍,袍子上散绣着圆点短横,似是星象图案。正是术士卢生。
这卢生,据说无门无派,本是一个云游的江湖术士,始皇完成统一大业后,出榜纳贤,得以入宫,又自视清高,在群臣中犹如鹤立鸡群,早不受众人待见。
一班大臣正愁无法开脱,却跳出这么一个不怕死的愣头青,心中暗暗窃喜!
这卢生却毫无惧意,只是微微欠身一礼,然后细口微张,朗声说道:“陛下!臣以为,对这祥瑞之说,不可大意,当立即彻查!”其声竟是清脆悦耳。
始皇依然闭目,只是嘴角微动:“为何?”
卢生又上前一步,开始昂首畅言:“其一,我大秦方平六国,天下初定,民心未安,即出此传言,若真为祥瑞,乃我皇威德,查明之后,可昭告天下,以安民心!若不是,更需查明实情,以安社稷!其二传言之地是我大秦故土,臣恐涉及我大秦龙脉,更要速查,以防有失!”
卢生说完,又欠身,静待始皇回应。
群臣听的明白,这卢生虽然可恶,但言语间却是正中此事要害,纷纷点头相应。
始皇还未发话,相国李斯出班奏请:“卢先生所言甚是,臣斗胆,替卢先生请命,彻查此事!”
李斯话语一出,群臣心中不免打个寒颤,要查此事,可不是个好差事,因为传言说这金色巨人高十余丈,若不是祥瑞,如何应对?若是祥瑞,谁能保证以后不会产生变故?丞相名为举荐,实际上是对这术士抢丞相风头的报复啊!也暗自庆幸自己适才没有站出来的明智之举。
再说此时的相国李斯,是始皇最信任的人之一,原因无它,始皇能完成天下一统,李斯当居首功,正是他“远交近攻,分化离间”的策略使得六国相争,不断内耗,才使得秦国有了可乘之机,得以在不到十年间,横扫天下。这一点是陛下亲口承认,并颁布过嘉奖诏书的。
始皇果然点头应允,高声问道:“卢生可愿替朕前往,一探究竟?”
始皇这一问,不过是礼节上的形式罢了,试问谁敢不从?
卢生岂能不知此理?众人却不知,这差事正是这术士所求的。
卢生急忙下拜,秉道:“卢生愿往,只是卢生所精,乃请仙占卜之术,若遇这十二巨人,有言语不和之时,无有控制之法,还请大王命一人同我前往!”
始皇大笑:“别说一人,就是千百人也可!”
卢生急回:“陛下!我不求千百人,只需大秦第一护国大巫师马灵儿一人即可!”
听到“马灵儿”三个字,始皇身后的第一护卫况中棠,眼中流出一线惊慌。
始皇却并未在意,大手一挥:“准了!”然后准备起身退朝。
不想。身后第一护卫况中棠却突然跪拜,吞吐表奏:“陛下!臣觉得,臣觉得此事体大,为确保卢先生安危,当再派人手,多加防范才好!”
况中棠并不真的是为卢生担忧,他担心的是自己爱慕已久的“秦国第一护国大巫师马灵儿”。
始皇眉头微起,慢声道:“哦!那你觉得再派谁合适啊?”
况中棠本欲毛遂自荐,但听始皇语气,已经不悦,低声回答:“臣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