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还早,店内还没客人,君千涅进来时,就只有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药师,正在柜台前配着干草药。
见君千涅宛如“梦游”一般的晃荡了进来,中药师一愣,打趣道:“小兄弟,你是来去疾呢?还是添两幅药?”
中药师一身古朴的青色长衫,面色红润,平头,说话十分的客气,还留着两撇小胡子,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君千涅也赶紧的收回了打量周围的目光,礼貌还是要有的。
“嗯?我想想……”君千涅笑了笑:“您就是这里的掌柜?”
“不是,不是。”中药师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很圆润,但给人的感觉却十分的随和与亲切,让人很容易的就生出好感来。
“您是来寻中医的吧?师傅他老人家不在,可在下不才,能否先请小兄弟堂上坐坐?”
中药师说完,就微笑着端坐到了一张小椅子之上,捞起了一边袖子来,恭候着君千涅的大驾。
“行,劳烦了。”君千涅也微笑着点点头,将手轻轻的放在了小脉枕上。
坐定匀气,中药师伸出了三指,精准无比的点到了君千涅的脉搏之上,微微侧起头来缕起了两撇小短须。
君千涅也不吭声打扰,自己四岁时配药,七岁时给“身体情况复杂”的老爷子把脉也不过才区区八九分钟。
可看这位中药师认真的模样,给一个正常人号脉都要那么久,估计入门还没几年吧,君千涅一眼便能够看了出来。
也是约莫八九分钟的样子,君千涅的手腕差点儿没有被按出水来,但中医师这个认真的劲儿,君千涅倒是十分的欣赏,至少他不会是那些假仁假义的庸医。
“小兄弟,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估计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工作比较疲劳吧?待我开一些定神养颜的汤药,煎煎就好,价格绝对便宜公道。”
君千涅一愣,自己一路劳波,的确是有些疲劳神倦,中药师说的一点儿没错,可睡一觉就好的事情,非要去喝那“苦汤”,就有些过了吧?
不过,想想人家是开门做生意的,开些“定神汤”也是正常,二十来块钱吧,绝对是要比外面的那些个医院便宜!二十来块钱,估计还没挂上号呢……
笑了笑,君千涅开门见山的道:“小师傅,我回去睡一觉应该就好了,你们的老板真的不在么?”
中药师被君千涅一语点破,摸着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听到了后面,中医师赶紧的摇了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小兄弟,师傅的名号我可不敢当,平日里就号些小疾小病罢了,真正的师傅啊,其实就是我们店里的老板,不过,他真的一大早就出去了。”
“哦,这样子啊。”君千涅不免有些失望,不过依旧是老老实实的道:“其实吧,老哥你也别见意,其实我也是学中医的,但才刚到京都里来就晃荡饿了,又见你们挂着招工的小招牌,所以就进来试试运气了。”
“什么?学中医的?哟,这可真是太难能可贵了,因为这年头,人们都往钱缝里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老手艺?几年了?不容易吧?”
中药师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记恨君千涅,反而是生出了些许惺惺相惜的感觉来。
因为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学中医的就更难了,别听外面鼓吹得跟个神似的,其实都是一些中药贩子,跟中医根本就没多大关系。
“十九年了。”君千涅不亢不卑的道。
“呃!那您今年几岁?”
“十九!”
“这……”中药师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晃了晃脑袋,苦笑道:“怪哉,娘胎里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