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一点一点的拨着。
“该死。”他嘟囔道。
口袋里装满规格大小不一的废旧锂电池,这东西能够对修理飞船有帮助,是星河宇宙的畅销品。
一边谩骂,最后居然用剑去刺,丝毫不理会身边那个默默搬运尸体的亚马逊人。
“琥,”他无奈的说。
亚马逊人投来疑问的目光,身后那个满身水泡的尸体压得他快喘不过气来。
“你也来帮我找找啊?”
“...别白费力气了,已经没有商船飞来了。”
当作没有听到,或者根本就是闲的发慌。
“屁!刚才在佣兵公会,还看到一个外地来的家伙,你少唬我。”
是那个小黄毛么?琥想道,又很快投入工作中来。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亚马逊人干练地说道,同时有种埋怨剑士不利索的口吻。
“好吧,好吧”剑士拿出准备好的汽油,泼到这已经快推小山的尸体堆上,然后点燃了一团火把,递给琥。
“为什么是我?”琥生气的皱着眉头,“不是说好了我负责搬运。由你施行么?”
“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罗腾长呼了一口气,尸体发出的恶臭差点没把他呛死、
“又空了二十几个房子,又有新家咯!”罗腾自嘲般的笑了笑。“愿逝者长存吧!”
“嗯?!”
似乎醒酒了般,有些木然了。
迎面对着的就是距离他的住所不远的威尔大叔,平时回家之前总是顺便从威尔大叔开的杂货店里带走一瓶威士忌。
似乎有一个月没有开了吧,害得还要在家里备上一打,有时候夜里想喝,都要多跑几公里路。
越是这么想,越是带着不舍和对死者的怀念,手中的火把也越是颤抖得厉害。
他又想起了隔壁儿时玩伴珍妮的父亲,那个因为癌变发狂的家伙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刀毙命,为此每次见到珍妮那双憎恨的眼神,罗腾都会有一种今晚铁定要去一醉方休的感觉。
因为珍妮只有父亲,儿时的她总是以父亲为豪,而韦斯利先生更不正经,甚至开玩笑的说,等罗腾这野小子,长大出息了,一定要把珍妮嫁给他。
多好的一个家啊!虽然韦斯利先生曾不只一次追着自己打,而每次好像韦斯利先生看着就要抓着自己了,就会神奇般的失去了他的体力,凶狠的喊道,下次见到罗腾一定要把他的屁股打开花。
而真正下一次偶然在街道上相遇,却还是同样那句话,“早上好啊,野小子。多好的一天啊!”
他不记得是哪天杀死韦斯利先生了,他只是希望,情愿被已经快哭得崩溃的珍妮狠狠揍一顿,这样也许心里会好受一点。
他不知道这种事到底应该算到谁的身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挥出那一剑,也许看到韦斯利先生发狂,见谁就咬,又或许,是他抱着自己的头在痛苦地呻吟。
他只是接到命令,没有多想,只不过当毙命后他才发现…
原来,韦斯利先生他抱着头不是呻吟,而是在抽泣…
这该死的星球!终有一天会把所有人的耐性消磨殆尽!
赶紧开始转起来吧!可恶!
火把下,默默的埋下自己的头,眼神越发空洞。
他记得那次是他第一次喝酒,喝得大吐,但是仍旧是哭不出来。
想起上一次是和老泰坦的小孙女汀娜一起干这事,当时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姑娘,自己还常常把这个事挂在嘴边当乐子,这回轮到自己迷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