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啊,我老家就在奉天。
“前些年,我们是‘不明不白’地从老家撤下来的,为这,我们的长官挨了世人的不少唾骂,我们在外连说话都不敢随便让人听出是那里人,现在老家那还有我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呢。刚才您老说的话,真是有点像用刀子戳我的心窝啊。”
说到这,他有点哽咽了,就停下来没往下说。
我听到,觉得自己刚才还真的是有些口不择言了,所以心里有些歉疚,赶快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接着,那随从叹了口气,又说:“您老有所不知,长官之所以在此时势还劳烦您做这些,完全是‘事出有因’的,因为这俩孩子的父亲是长官和我们一班兄弟的‘救命恩人’,长官这样做,我觉得一点都不为过。”
说到此,他看我有点好奇,就接着解释道:“我把其中的因由大概和您说了吧,免得您老误会。。
(13)
随从说:“上个月,我们一行十多人随长官从贵州息峰过来国防部开军事会议,期间要乘船渡江去考察城防工事。但在上船后不久,就遇到日寇来袭,船在江心被日机击中船舷。
“当时这条不大的小火轮马上就倾斜进水,上面的七八十个乘客非常惊慌,呼天抢地的。而我们之中,大多数是北方汉子,大都不习水性,所以那时也都十分紧张。
“这时,长官大声对我们喝道:不得慌乱!
“但危难当头,除了我们这十来个人之外,谁还听他的呢。
“只见那些老百姓纷纷抱起身边、或搜集一切能够漂浮的物品,用来逃生。
“当时,船上的救生衣并不多,我们也为长官找到了一件,在准备为他穿戴时,长官不仅不穿,我们还反被怒目圆睁的长官叱斥了一顿,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其他人将手上能用作漂浮的物品全部交出来,让给了其他的百姓。
“我们听到后,真是目瞪口呆。
“结果,在这小火轮在边沉没边挣扎过程中,我们眼睁睁地看着江水慢慢淹没了我们的大腿,接着是腰,再又慢慢淹到了胸口。
“这时,小火轮在江心碰到了的礁石,整条船猛然调了个头,打横倾侧在距岸边只有二三十米的江面上。
“眼看这船进水越来越多,下沉越来越快。
“船上会水的人已开始下水向不远的岸边游去,手上有漂浮物的人也抱着漂了出去。
“我们这十来个人,因为基本都不会水,虽然离岸边只有短短的几十米,但对我们来说,真是有如一道生与死的‘天堑’。
“正当我们徬徨无策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人说:长官,您告诉各位军爷,会水的赶快游过去,不会的也不要惊慌。一会儿船沉下去时,千万不要胡乱挣扎,要将身体尽可能摊开,能浮多远就多远,越挣扎会沉得越快,大家也看到,好在这里离岸边不远,又处在江湾位置,江流会将漂在水中的物件推往江边的,现岸上已有很多人在救我们,只要大家听我说的做,还可有救。。
“说完,这人将自己身上挂着的一个小箱子取下来,随手就递了给我,因为我当时就在他的身边。
“接着,他一把拉过长官,说:长官随我来。
“长官说:我会水,你还是帮他们吧。。
“其他人听到,齐齐大声地说:长官,你放心吧,我们都跟着你。
“听到众人的话,长官说:弟兄们别怪我刚才的绝情。。说到此,长官说不下去了。
“长官是因为刚才不让各人与百姓争抢那些漂浮物,造成现在各人生死难卜,心里不好受。
“此时,船基本是完全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