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终于这么决定下来!乌代心里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不大一会,太阳已经露出一丝熹微来,阳光照射在芦苇丛上,只听得芦苇丛又是一阵沙沙沙的响动,只见芦苇越来越短,节节往土里缩了回去,四周又是一片旷野。前方十几步远一片小树林的旁边,正是河上村俞大匡兄妹三人的小院。
大家都站了起来,仰着脸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心里都多了一份希望,昨夜的种种经历暂时抛在了脑后……
乌代看了俞兰一眼,俞兰此时正面朝着初生的阳光,映的满脸红霞。
乌代还在百思不解的想着,昨夜俞兰为什么那么对自己,却见俞兰也回头看了乌代一眼,把头垂了下去,假作四顾着,还是满脸的红霞,一双眼神显得很是灵动。
呼!乌代只知道,俞兰姑娘总算是不生气了!
俞大匡兄妹三人返回了家中,收拾着一些包裹细软,乌代则在院子里不住地抚摸着那匹带他来到河上村的枣红马。
这时候乌代发现,河上村家家户户老老少少,从各自的家中走了出来,都挎上了个包袱,伛偻提携,一个个从院子门前经过。此时俞家兄妹三人也收拾完毕,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了这一切。
“看来乡亲们都打算搬走了。”乌代茫然地说道,心中多了些许悲悯。
这些村民经历了昨晚的种种,幡然悔悟,看到了俞谦凄惨的下场,都不由得心惊胆寒,一夜未眠。等太阳出来,芦苇消失,他们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决定——离开河上村,到清水河北岸去。
“是啊,这都是那邪祟逼的。连粮食都不要了……”俞大匡接话道,回头望望自家房子,也是有些恋恋不舍。
“我们也走吧!”乌代又朝俞兰说道:“俞兰妹子,你骑马上,我们跟着你过河,可好?”
俞兰点点头,眼光却飘向一边,没敢看乌代。
于是俞兰骑在马上,乌代和俞大匡兄弟俩紧跟其后,绕过一片小树林,踏在一条小路上,不出片刻,转眼间清水河出现在眼前,而河对岸就是驻扎着官兵的大营。
已经有很多村民候在河边,只见他们对着河水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出了什么情况?乌代和俞大匡兄弟俩走上前去,却听到村民们议论道:“你看,这河水什么时候变黑了!”
“是啊是啊,昨天我在这河边,河水还是清凌凌的。”
“唉!别说了,定是那范公大仙……不!那邪祟造的孽。”
乌代向河水看去,只见这河水如墨如漆一般的黑,上面不泛出半点波光来,水里更无半点水草鱼虾,只是深不见底的默默朝东流去,时不时翻滚出点点涟漪。
这如何是好!村民们只站在岸边,不敢朝前踏出一步,只顾四下恐慌的张望议论着。
“你们是哪里的?”
“我们是河下村的!”
“我们是河东村的!”
“昨天夜里,我们村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脸上皮都掉光了,在野地里嚎了大半夜,让我们快快迁走,怪渗人哩!”
“对了对了,他走过之后,野地里就长出了很多芦苇,困在里面的人到天亮了才走出来。”
“是啊是啊,我们河东村的人也听到了,后来那人走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看样子是个好人,怪可怜的!”
乌代听的清清楚楚,知道这人定是已经变成尸怨的俞谦,却唯恐俞大匡兄妹三人再生事端,便没有声张。
这时候忽然有人喊道:“快让开!让开!”乌代回头一看,只见一群汉子扛着十几根树干来,然后把树干搭在河上,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