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河上村的男女老老少少,上到七十来岁的老妪,下到六七的孩童,几十来口人,无不围在小吏的左右,一脸可怜巴巴的哀求状。
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你这个杂毛小吏,放开你爷爷!”只见俞大匡被按在地上,都吃到地上的泥土了,还是嘴里叫骂不停。
“哼哼,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给我掌嘴!”小吏骑在马上整整自己的衣衫,一脸不屑的吩咐着左右的乡勇爪牙。
爪牙们上去对着俞大匡兄弟二人就是一顿拳脚,可怜这兄弟二人,此刻毫无还手之力,当下被打了个鼻青脸肿。
乌代心说,这些个乡勇莫不是来抓逃犯的?这下可惨了!在看那俞大山,还穿着那一身带血的官兵着装,真是雪上加霜,此地无银三百两,恐怕是百口难辩了。
不料小吏此时却扯着嗓子说道:“我不管你们愿不愿意,反正本官已经把话带到了,要走要留随你们的便!”而后小吏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河上村的男女老少,目光落到被按在地上的俞大匡:“不知好歹的东西!把这两个带走!”
“官爷且慢!”俞谦闻听此言,连忙对着小吏一招手,然后走到小吏的马前,深深的施了个大礼:“官爷,我这两个侄子莽撞,还请官爷法外开恩哪!”
小吏似乎认识俞谦,当下气色缓和了许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原来是俞进士,幸会幸会!你这两个侄子好生的野蛮,竟敢藐视本官,你是怎么教的?”
俞谦连忙恐慌的说到:“官爷!是老朽家教无方,还请官爷大人有大量!”
小吏骑在马上,捻着小胡子心满意足的说道:“算啦算啦!本官岂能跟屈屈乡野村夫一般见识!”说完手一扬,示意那些乡勇爪牙们,放开地上的俞大匡和俞大山。
这兄弟二人被放开之后,还气不过的想动手,却被俞谦一声呵斥道:“两个畜生,在官爷面前不许放肆!”
这俞大山和俞大匡才悻悻的立在一旁,没有再说话。
“多谢官爷,老朽感恩不尽!”俞谦说完,又是深深朝小吏施了个大礼,而后问道:“不知道官爷这次前来,是给我等乡民带什么话来啦?”
小吏骑在马上,一脸的飞扬跋扈的说道:“其实刚才我已经说过了,既然俞进士没听到,我就再说一遍!”
小吏话说到一半,而后嗓音抬高了许多,唯恐众人听不清一般:“衙门里有话!今年的麦子要提前收割!粮食入仓之后,全部村民迁到清水河北岸!这次听清楚了吗!”
要迁走?俞谦一听也很是莫名其妙。只听周围的河上村村民,一时间又是一通哀声载道。
“官爷啊,我都八十多岁了,还能迁到哪里去呀……”
“提前收割,粮食不能有个好收成啊……”
“对啊对啊,这可是一年的血汗啊……”
“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这个村啊……”
“我哪里也不迁,我死也要死在这里……”
小吏环顾四周,当下自顾轻蔑的的笑道:“好吧!可别怪本官没有通知你们,你们若是不从,到时候就等着后悔吧!”
“那官爷,要我们提前收割庄稼也成,要我们迁走也可以,总要给个理由不是!”一个七十岁的老汉,苦苦的哀求到。
“理由?本官都不知道是什么理由!拿什么来告诉你!你们可听好了,本官可是把话带到了!其他的就随便你们了!”小吏说完,拉住缰绳调转马头,准备要走,回头又瞥了一眼俞大山身上带血的官兵衣服,而后对俞谦说道:“俞进士,你看见了吧,我今日可是已经很是开恩了,你们好自为之吧!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