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礼弥”的原因而错过了金色舞厅的舞会,提洛一直在耳边唠叨不休。
少了调戏人类世界贵族的恶趣味,只能在并不“宽大”的鹅绒床上睡美容觉,这是霞多丽旅途最为荒唐的一件事,她决定投稿给《浮世绘》日报把这些无聊的事情写进去,并将以短篇小说的形式刊载,题目就叫《一个教徒和长生种的纠葛》。
提洛让游轮上异常忙碌的服务员送来了干净的衣服。
一袭红裙,和一双带有水晶钻的白色高跟鞋。
还有一套黑色内衣---带有蕾丝花边的胸罩和仅仅细窄到只有两指宽的三角裤,这让之前一直穿带亚麻质地女士内衣的提洛,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先说好,这套礼服我可以不要,但是这套内衣必须是我的。”
“都是你的。”
“相比占星术,内衣的革新才是你们人类跨越时代的产物。”如果不是担心只穿内衣出去显的过于惊世骇俗,提洛恨不能就这样去金色舞厅。
白羽没有理会提洛,昨天晚上从后厨回到客房,便没有在睡觉,自从对暗炼金术爆发出超乎常理的趣味之后,越发觉的时间不够用,对于没有任何元素亲和力和因为羸弱的身子不能修行武技之后,白羽如果想要站在这个视武力值和源泉值的金字塔尖,只有一遍遍的通过比其他人更为刻苦的学习才有机会让看起来机会渺茫的奥纳西斯家族徽章重新写进帝国族谱,而对暗炼金术的研究俨然成为他想要撬动魔法和武技两个圆球的杠杆,因为这是唯一一项不需要源泉辅助的职业,尽管这样一条就算是大陆顶尖天才和顶尖异端都不愿去碰触的晦涩之路。
他一直梦想自己能有一个像样的实验室,至少有十个人的那种。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羊鞭,不行叫羊眼,在不然就叫母羊....
让他庆幸的是,那个在十岁就离他而去的女人,留下了极为宝贵的财富,能够装满整整十辆马车的异端书籍,除了一直奉为圭臬的《物种谱》,再有就是眼花缭乱的暗炼金术法则,以及一堆地下世界的完整骨骼,还有对岸充斥饶丽且隐晦的伽马文书籍。
而那个女人一袭褴褛的白色囚服,也在白羽的脑海中越来越模糊。
白羽在会客厅的方桌上书写,方桌前的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一系列复杂的炼金公式,包括由红炼金术所衍生出的三大上帝准则,其中第二则‘有效融合’的密序,如果是一名来自霞多丽学院的炼金术教授看到黑板的方程公式,绝对会瞠目结舌,因为没人会对炼金术中最引以为傲的准则之一‘有效融合’提出质疑,而白羽所写密序的无解,则反证了‘上帝准则’的漏洞。
曾经也会担心这些脱离正统的研究是否会让本就不是笔直的道路更加羊肠曲折,可是自从双手碰触那盒他没有任何印象的父亲留下的黑匣子外,突然觉的一种沉重的使命感落在了肩头,那种不可抑制的复兴奥纳西斯的夙愿,也在这次接受了‘礼弥’的脑袋中越发凝重,这才会有了和提洛的谈话,有了下定决心在暗炼金术这条道路走到黑的想法。
异端?重蹈覆辙?圣事部裁决厅?让所有的家族荣誉,帝国戒律乃至教廷信仰全部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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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出神的盯着一晚上没睡在黑板书写的结果,怔怔发呆。
放在旁边的黑咖啡已经凉透,上面氤氲出一层粉末状的树脂结晶,以及半块羊角面包。
面前是他一袭娟秀有序的字迹,相比于古拉丁文的拗口和不易书写,他更喜欢古英文的酣畅淋漓,能让他写上几个钟头都不会厌倦。
当然,能有这一手让人艳羡的好字,完全拜那个女人所赐,依稀还记得大雨昏黄的午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