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努一个人逆著纠结的饮血藤,发动了冲锋,赫格尼挥舞得像是一面盾牌,挡在它前面的饮血藤被绞得粉碎,满地零落。
单人单刀,通道内的饮血藤被尽数绞杀,看得鬼蝠目瞪口呆。
踏完最后一步,基努换反手握刀,刀锋缓缓下推,缓慢而沉重,最终在小腹前骤停。
这是观澜微尘流中的“横断浪”,极为稳重的收势,刀背上仿佛压著一座山峰,压迫感十足,闻血而来的藤蔓慑于他的威严,不敢近前。
“能坚持走路吗?”基努问鬼蝠。
“能!”鬼蝠左手按著肋下的伤口,右手扶墙站直,迈步靠近基努,他的手中空无一物,唯一能倚仗的就是这个少年了,听说上一任的麒麟武技超群,这一任竟也不是盖的。
鬼蝠站在基努背后,心忽然安稳了,好像这破地方不再凶险了,他只是跟朋友在这里逛一逛,逛完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跟紧我,这条路不通,我们要换一条。”基努沉声道。
“嗯嗯!”
黑袍术师放下望远筒,不觉愣了愣,暴烈的饮血藤居然被这帮武夫震住了,他们的气场是有多强,看来该加点猛料了,杀杀他们的威风。
重重迷障,浓浓迷雾,奉我鲜血,耳目澄明。墙上写著一段汉字,底下还附有一行陌生的文字,原婴看不懂。
“盟主,这上面说的啥意思?”原婴抱著虚心求教的心态问道。
美女蛇若有所思地看著原婴,“我猜意思应该是在墙上泼点血,它就会帮我们解除幻境。”
原婴被她看得有点忐忑,心说莫非关键时刻要指望我这个大男人了?感觉不像啊。
他擅长读人的表情,知道指望人的眼神绝不是她这样的,隐隐透著阴谋的味道,他越看心越凉,忽然怔了怔,茅塞顿开。
“我我我......我贫血!”原婴说的是实话,他自小就体虚,游方郎中说他贫血加血热,姐姐就每天给他煮红糖鸡蛋吃,热腾腾的红糖水配一颗喷香的荷包蛋,断断续续地补了两年多,但原婴感觉补的不彻底,不然现在小腿就不会虚得发抖。
美女蛇略带鄙夷地瞥了瞥原婴,她摊开右手,左手的棱刃就要抹破右手掌,她只是想试试,试试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等等!”原婴压低声音喝止她。
有一枚探铃响了,它就安在不远处的一个岔口,原婴不能断定是谁激活了它,它响的急促而尖锐,显然激活它的人在狂奔。
正常来讲探路是不会奔跑的,除非是在追人,或者是被追,但原婴能断定在跑的只有一个人,他做著没有意义的奔跑,不知是在追杀还是在逃命。
原婴端平合弩,瞄准前方的岔口。美女蛇幽蓝黛尔在手,她看看原婴,心想这个蠢小孩倒是挺警觉的,但现在即便是个迟钝的人也应该察觉到了,因为渐逼渐近的脚步声重的像是有人在发疯地擂鼓。
披头散发的男人突然冲出岔口,他像是有所感应,猛地站住了,伸手在面前抓了抓。
原婴吓得后退一步,但他看美女蛇岿然不动,心说堂堂一个大男人怎能拿女人作挡箭牌,于是又踏前两步,死死地盯著这个动作诡异的男人。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的喉咙处横著一道狰狞的致命伤,这道伤口斩断了他的生机,但他死而不僵,支撑他活动的就是皮下蠕动的黑线。
黑线完全占领了他的躯壳,便如同操纵木偶的提线,只是提线木偶是拿来表演的,而他如同一只遭了诅咒的恶魔。
这具鲜活的尸体变成了本能猎杀活物的丧尸。
嘭!原婴扣动了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