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租借的骆驼还给驿站后,阿蛮、原婴和筱真游徒步走向竞武场,筱真游被残留的酒劲搞得晕晕乎乎,东摇西摆地不走直线,酒液催著热汗,直往外冒,要不是原婴拦著他,他就要当街脱衣服了。
他们所走的是偏路,路上行人稀少。
筱真游享受著清凉的晚风,轻哼著瀛燧的小调,这种微醺的状态很是惬意。
他有了两位结拜兄弟,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而且他结交的还是东陆的大好男儿。
阿蛮的勇敢他一直记在心底,原婴也非常照顾他,没有因他是瀛燧人而另眼相待,如今大家的关系更笃厚了,他内心有点激动,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大摇大摆的味道。性格深沉的他罕有地洋洋得意。
筱真游忽然收敛了,抬手握住了背上的青铜棍,这根铜棍看似平淡无奇,但在瀛燧却是名列《童山百器》的强武,名为御碎樱。
筱真游感觉如芒在背,脑袋瞬间清醒了,他想提醒原婴和阿蛮,但阿蛮已经停下脚步,冷冷地盯著路边两栋房舍的围墙间的夹缝。
夹缝中是浓稠的黑暗,黑暗中有人在窥伺。
“多对少还躲躲藏藏的,丢不丢人!”原婴奚落道,他话音一落,黑暗中弹出了十几道黑影,每一道黑影都是一个动若魅影的黑衣人。
阿蛮拔刀前突,刀锋迅如疾风,斩向黑衣人。
原婴不慌不忙地躲闪,奈何偷袭者人多势众,阿蛮应战的同时还要兼顾他,他索性攀上屋顶,想要脱离战圈,然而屋顶上也潜伏著黑衣人,原婴一落地就遇袭了。
黑衣人的手腕中弹出蛛丝般的细绳,迅速缠向他的手脚,他情急之下蹬地倒退,但是背后也潜伏著黑衣人,他们已经织好一张大网静候多时,眼看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原婴知道这种细绳,看似柔软纤细,却能切碎硬石,这要是直直地撞上绳网,肯定就被大卸八块了。
他想左冲右突,无奈已经陷入了包围圈。
阿蛮也在苦苦招架,黑衣人出手快,收手也快,攻防之间毫不拖泥带水,阿蛮感觉他们的武技风格像是刺客专属的,动作幅度小,但却果断狠厉,但他们显然挑错了要刺杀的人。
因为阿蛮修的是霸刀,不怕人少,更不怕人多。
斩马刀交错连斩,根本不管敌人有没有出手,刀路交织成一条狂蟒,咄咄逼人。阿蛮踏著半尺长的梯步,硬是把黑衣人的包围圈豁开了一道缺口。
这时从房舍上翻下一个黑衣人,手持薄背弧刀直逼阿蛮,阿蛮猝然一顿,斩马刀自下而上撩斩,但力量沛实的刀锋居然被黑衣人的右臂革停了,击声铿锵。
黑衣人趁机挥刀,弧刀直切阿蛮的咽喉,阿蛮仓促抽回斩马刀,踏步后撤,躲过了这记封喉的杀招。
阿蛮后退七步,七步走完,斩马刀已经竖握在手中,他猛地向前踏了两步,纵身一跳,发动大开大合的跳劈。
据说这一式是从七步一杀演变而来的,七步一杀追求一击必杀,是直刺,而阿蛮的是直劈,它也有一个名字——七步成威。
黑衣人全然不像同伙一般惯于躲闪,他双臂交叉迎接斩马刀,刀锋砍中交叉点,居然被挡住了。
黑衣人的小臂裹著钢甲,如此硬碰硬后,黑衣人趔趄两步,而阿蛮的虎口沁出了血丝。
“住手!”筱真游喝道,他说的是瀛燧语,因为他认出这帮只袭击阿蛮和原婴的黑衣人正是瀛燧的影武士,而且他还认识这队影武士的半藏。
“筱早爱!”
“干嘛干嘛啊,至于喊人家全名嘛。”娇俏婀娜的女孩走出黑暗,小跑著靠近筱真游,撒娇似地摇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