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多么希望今晚它能摇头晃脑的走进我的梦里。因为在豆豆死之前,我没有得到它的宽恕。
老妈说她去澡堂了。我看着她尚未干透的头发,心想正可以打探一下风声。我直截了当的问老妈:“大头在不在?我明天上学骑车路过他那,正好有事。”
老妈警惕的盯着我的眼睛说道:“你找他能有什么事?不能再想歪歪肠子了。听见没有?”
“不是我找他,是他找我有事!我说你能不能不把你儿子当成一颗定时炸弹?你就只管把心放肚子里,相信你儿子。你不是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吗,这我都记得。每次她心生不安,我都要滔滔不绝解释好多,而且必须引用一两句她教育过我的话。
“这句话在你身上要加上一句,“人若犯我,我也不犯人”。你这孩子太野,什么都敢胡来。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出门,你妈我的心就跟着悬起来了。生怕你把别人祸害了。你让你妈我都出了名了,十里八村就属我儿子名气响,不光响还臭,加起来就是个响屁。””老妈又开始了满腹牢骚。在她看来,我这个儿子的存在就是个多余,是个甩不开的包袱。
“到底大头在不在澡堂啊?他明天真的有事找我。”我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挺怪的啊。我在澡堂门口撞见他了。他不在屋里卖票,却在马路牙子上蹲着。手里还握着一把镢头,脸上没点血色,像是等什么人决斗。不知道是谁这么不长眼,惹了这头倔驴。”老妈还在回忆里猜想其中的蹊跷。她刚说完,然后盯着我假装清纯的眼睛像是如梦方醒一般,黑着脸言之凿凿的吼道:“你怎么招这头凶神了?全村人都知道他是个二百五,你惹他干嘛!”
“你可真会联想。我没惹他,我惹他干嘛?你就别整天神神叨叨,胡思乱想了。真的没事!我就是身上脏了,打算明天去他那洗洗。你赶快做饭吧,就别多虑了。我饿得前胸贴着后脊梁骨。”我装作不屑与之为伍的说道。
“那好。改天人家找家里来别说我是你妈!”她像以前一样,每次我东窗事发之前她总是说一些恩断义绝的话。说完老妈便扎进厨房,哼着古老的曲调埋头于养活我的工作。
第二天一大早,我蹬上“宝马”,在村口护城河和一头碰头。我俩各自心怀鬼胎,慢悠悠的开向“华清池”。我称呼大头老狗一点也不亏心。他像是闻到了我俩的味。我俩还未发现敌情,就只看到一个身影从薄雾中飞奔而来。我分不清来者的眉眼,但他手里的镢头暴露了他的身份。我大吼一声“跑!”几乎同时,我一声紧急刹车,两手前后抬起车身,调转了方向。尽管这个过程时间很短,但打仗往往讲究兵贵神速,况且我还要重新启动。再者他的两条短腿像是上了发条,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像天降雄狮堵住了我俩的去路。进退维谷,退无可退。我俩索性把车子躺在马路上,准备一场生死战。大头阴险之极的嘿嘿一笑,底气十足的叫嚣道“跑啊!再跑啊!”。他跃跃欲试着舞动手里的那杆撅头,像是在威吓我俩。
“别闹了!大头。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今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今日你肯尽释前嫌它日我们兄弟二人定当以德报怨。”我卖弄起金庸武侠里的江湖豪气,义正言辞的说道。
“你他娘的!今天不是你们俩死就是我亡。”他好似胜券在握的说道,“这样也行!你们俩每人叫我三声爸爸,我立马放你俩走。
上帝似乎看不惯我干坏事。之前戏弄陈浩南的卑劣手段如今原封不动的又还给了我。我一直把自己视为上帝的儿子,尽管它从未袒护过我。今时今日,我不得不怀疑我是它亲生的吗?为何每次报应总来的匆匆忙忙?有些人沽名钓誉到头来竟然蜚声内外,有些人贪赃枉法却步步高升,有些人几十年丧尽天良最终安享一生。上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