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下午没等到朔***枷城彻底失望了。
太阳恋恋不舍的下山,那最后暖金黄色的光打在韩枷城身上,好像慈祥母亲的手在抚摸安慰他隐隐作痛的心灵。
这还是朔北第一次没有跟出来安慰自己,为什么?是他长大了吗?他想过他想要的生活,不想再跟在自己屁股后了?他的生活里会不会有自己的位置呢?
韩枷城想着,自嘲一笑。倏然起立,对着平静的河水嘶声裂肺的长喊一声:“啊~~”
这一长吼,吼出了他的失望、他的痛、他的怨气以及他的疑问。
韩枷城拾起草地上的外套,决绝离开。
夏天的夜星星很多,夏天的风凉爽至极。
坐在天台上望着远处灯火阑珊,韩枷城的眼睛渐渐迷离。就是在这儿,他看到小声哭泣的朔北,小小的、肉肉的,眼睛却闪亮闪亮的充满了灵气,从那时他就决定要竭尽全力的护他,不让他再哭泣;
朔北第一次喝酒也是在这儿,女孩子笑话他不会喝酒,朔北失了脸面,买了最便宜的两箱像马尿一样难喝至极的啤酒,让韩枷城陪他喝。
朔北从小就是个帅小伙,喝了酒的脸红扑扑的,像个可口的大苹果,这是韩枷城第一次情不自禁的亲朔北的脸。他皮肤很嫩,如上好的丝绸一样光滑。
这个天台上,承载着他们太多的第一次,如这次,朔北第一次没来找自己。
一夜不回家的代价就是被严厉的父亲一顿痛打。
韩枷城在太阳刺眼的光芒下醒来,他在天台睡了一夜。脑子发晕,脚步踉跄着往家的方向走。下了天台,感觉自己像进了另一个环境。脏乱嘈杂的街道传来声音洪亮的喇叭叫声:“韩枷城,你给老子出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听见老爸气喘吁吁的吼叫,韩枷城脑子里跳出父亲拿着叫卖的大喇叭,边走边喊、脸上气得皱纹横飞的黑脸。想到这,韩枷城身下的脚步跑得更快了些。
街道上摆摊儿做生意的大妈、老汉、小姑娘、小孩子...看到韩枷城都亲切熟络地叫他快些回家,韩枷城边跑边说好,还嘴甜的夸人家又漂亮了,生意兴隆之类的话。
约摸着五六分钟。
刚进家门,韩枷城还未来得及喝口水,父亲紧随其后的赶来,拿起竖在门角的大埽竹、嘴里骂着:“你个小兔崽子,我打死你,让你一晚上不回家,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着,举起埽竹就朝韩枷城身上打来,韩枷城吓得赶紧跑,他老子在屁股后追。
跑了一会儿,韩父体力透支,扔掉手里的埽竹,气喘吁吁就地坐在台阶上。
久久,韩父长叹了口气。看到父亲突然颓然的样子,韩枷城停住站着,慢慢冷静下来。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看到父亲头顶的白发,心脏微痛。他其实挺心疼他老子的,听爷爷说:妈妈嫌家里穷,生下自己就跑了,爸爸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自己拉扯大,又当爹又当妈,性子和“老太婆”一样,特别啰嗦,从小就管得很严厉,就怕自己小小年纪不学好。而自己偏偏就是个捣蛋鬼,校长老师三天两头的上门,父亲不知道背后这样叹过多少声气。
想着想着,眼睛涌起一层水雾,韩枷城疾步回屋擦掉眼泪,给父亲倒了杯水拿至跟前,望着儿子接过来的水,韩父又叹了口气。许久才说:“你要好好学习,给韩家扬眉吐气,这个家的全部指望就靠你了。枷城,贫穷给我们带来的,只能是一代一代无休止的劳作,孩子,你要改变这个恶循环”
韩父用赞赏、嘱托希望的目光望着韩枷城。
父亲语重心长的一席话以及这样深沉的目光,让韩枷城的心猛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