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诚因为王县令的死而不得不再次独自逃亡,他自祁水县出逃后便一直往西,因为往西逃得生的几率要大些。但出了景州他便失去了方向感,只得凭着感觉向北而走。
那日走得有些匆忙,老板黄方羊给了他一些银子,还有他自己几年攒下来的钱财,也有二十来两银子,足够他找个小地方先安顿下来了。可不料他顾及不敢向别人问路,走差了方向,一不小心走过了幽州与景州交界处,进入了北方的幽州地界。
再次被迫逃命让薛诚起初心中原本就很是悲愤,不是因为李言歌把王乌牛给杀了,因为那正是他所希望的。
单说王乌牛的死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心理负担,反而让薛诚心中很是痛快,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大快人心之举;不过在王铁锤的“指证”下,为了逃命,迫不得已只得选择逃亡!他这些年好不容易有个地方能够安定下来,慢慢地已经融入了这种生活,对未来也已经有了些许期许......
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在他将要向老板提亲的节骨眼上。
他虽然对黄鹃谈不上有多喜欢,但在他们村里又有几对夫妻是因为相互爱慕走到一起的!
他很不甘,自己的人生为何总是被别人来支配,虽说已经付出了代价。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强买强卖”!一开始便不能自己选择......
虽然已经不停走了几天,薛诚依然不敢大张旗鼓抛头露面,这才靠自己走着走着便向北进了幽州。多日的缩头奔波让他心中的怨恨逐渐被压迫所取代,买点吃的都得提心吊胆,更不要说找个客栈歇脚。时运又总是不站在他这边,刚入幽州,便遇上了一股来历不明的响马贼,将他身上的银钱打劫一空。
他自然不愿意、也不会主动将钱财给贼人,他就是这样一个要强、甚至有些固执呆板的人,要不是那样今天可能他就用不着逃命了。
反抗的结果只能是单败俱伤,身上的财物不出意外被一扫而光,那群贼人还将薛诚的全身上下搜了个遍,一个铜板也没给他剩下;身上原本就劣质的衣服也都给扯个稀巴烂,一顿毒打更是少不了。
……
……
吐了吐口中的泥土,他还是站了起来,他很珍惜他这条命,所以在得知县令死了之后他毫不犹豫选择了逃走。他已经摸透了县霸王铁锤的为人,知道他一定会拿自己顶罪的。即使知道自己这一逃走注定就将杀人的罪名安在自己的头上。但只要活着,又有什么关系?
辗转蹒踌,一路艰辛,靠地上的雨水与野果树根充饥,他看到了那座城墙足有几十米來高的城市,他并没有看到印有“幽州城”三个大字的牌匾,他是从西南侧门进的城;即使他身上熏臭难挡,城门外的士兵还是将他给搜了个遍。
因为现在时局异常紧张,鞑子虽然没有大举南下,却也相去不远。
来到城中闻到久违的食物散发出的香味,此刻就像毒药一般让他差点走不动路,他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在城中街道上行走。
幽州虽富裕之人大有人在,也不乏乞讨之辈,但像薛诚这样的乞丐还是头一次见。
一般乞丐为了能够从施主那讨要到些许银钱,首先得把身遭给弄“沉寂”,不能有味,即便衣服再破,也得收拾干净,莫不然别人都不肯靠近。整个幽州城中就味道而言能和薛诚相媲美的可能就只有那一处废弃的垃圾场了。
正在梨花道上游荡的薛诚恍惚之中好像在脑海里面看见了能吃的东西!于是他就吃了一大堆一群小孩童吃剩下的糖葫芦。
吃完渐渐回神的他看见周围的人的眼光,特别是那些孩子,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的他顿时感觉无地自容,用尽了刚恢复的一丝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