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4)

人不时翻阅永志不忘。所以,每张大纸边上他都用锥子扎了眼儿,留了装订线,预备结扎成册千古流传。尽管每张大纸上记载的客套用语大致相同,可他的圣手书法却是即兴挥洒张张不同,以博不拘一格变幻万千的美名。如果后世千年这册子流落世上,不知会难倒多少考古人员。

更让人佩服的是,农家过日子的习惯向来是能省就省,可他老先生的挥毫泼墨却是竭尽心力删简就繁。比如第一位来签到的女婿交了礼金伍拾元,你就据实记个收到礼金伍拾元不就行了吗!可他偏要记作:某某贵婿孝心甚笃,恭呈礼金百元。念其家道维艰不忍悉数收取,谢返伍拾元,实收伍拾元。以至于笫二位来交钱的女婿,就看得眼花缭乱莫名其妙,满腹狐疑地小声动问:到底该交多少礼钱?记帐的老头儿又和管事的众人七嘴八舌地教导说:“交多交少趁家自有凭心而出,多亦为孝少亦为孝,自古孝心孝道不拘寒门豪门......”这一通道理当然又讲得第二位女婿懵懵懂懂,心说也甭问了,偷眼瞄瞄草书记载中隐约有“礼金百元”依稀可辩,想起家人再三交待“凡事相随人家,不求冒尖也甭让人小看”。于是暗中将事先备好的伍拾元变换成壹百元拱手交付。第三位女婿随后一看,暗骂连襟共事就如乡下草台班子,说是团结一致其实各怀鬼胎。原本知会好了的每家交礼金伍拾元,一样的光棍儿谁也不没谁的脸儿,偏就有人喜欢逞能冒尖儿!多亏自己带钱充裕早就防备了这一手,不然的话,措手不及出去再借岂不就让他们给整丢人了?!于是大大方方地交上一百元,看看似乎还不解气,索性又递上二十元零的。往外走的时侯一脸桀傲,心说越是想冒尖儿充光棍的越是要压压他的头皮。再次见到那两位先他交钱的连襟也忽然佯佯不采,以报哄抬物价之恨。以此类推后来的诸位女婿,怀有这种英雄情结的大有人在,同为女婿差不多的年龄哪个情愿在丈人门上甘败下风呢?相互哄抬到最后一位女婿签到交礼金时,居然左等右等就是不来。管事的只好三番五次找到村口去催,发现一帮人无精打采地等在树林子里,说是香主回家拿钱去了。

交到响器班子的接客钱也发生了类似的竞抬。第一家被接的女婿本来按约定交了六元钱,可响器艺人吹大气吹惯了,顺嘴就借着扩音话筒喊出来:“贵客赏钱拾元,接客侍侯了!”交钱的人走出几步满腹狐疑,想要张嘴更正敌不过喇叭轰鸣。身后随从七嘴八舌说:“管它呢!他只要没埋没咱的花费,好好给咱面子就行了。”响器艺人果然卖力,吹得花样百出人人喝彩!那些等着依次被接的女婿不免想到:多花四块钱就能这般多给面子吹得如此之好!如果再多加一点肯定会比这还要叫好。于是在此后的依次类推中,也就交替出现了十几、二十几、三十几、五十几的赏格。响器艺人也始终秉持一分价钱一分货的职业操守,看赏献艺。单是一个喇叭就能站着吹、扭着吹、蹦着老高吹、鼻孔里插上铁钉吹。估摸着看热闹的人群,对吹喇叭的花样变幻没多大兴趣了,敲梆子的女艺人开始脱衣服。先是脱去黑色的旗袍露出白嫩的胳膊,后来脱短衫,再脱短裤,愈加突出一分价钱一分货色。刺激得看热闹的人群,不断给后续的女婿队伍喊“加油”!说看看她里面到底穿了几层内裤!越脱越露越扣人心弦的时侯,那女艺人开始忸捏作态再三再四地叫嚷说:“不脱了不脱了!给再多的赏钱也不脱了!好歹留点遮羞布顾点儿脸,不然的话咋见未来的儿媳妇儿?!”可她越是这样喊叫,众人越是鼓掌欢呼穷追不舍,非要让第一十八家的女婿,押袜子卖鞋也得打赏她脱个净身出户,不然前面的赏钱都白填化她了!有的男人还掏出钱夹来高举着乱喊,联络他人作势赞助!

第一十八家的女婿早己心灰意懒,无意再中这个头彩。顶尖级的礼金交付已经使他悔悟当了冤大头,当然他又不肯当众承认不想再花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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