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有了一种预感,并觉得李望公已经想到了导致爹爹故去的直接原因。他忙翻身下床,来到窗前,伫立着望向远方那一个个如坟头一样的山包。
……
次日一早,彭飙叫来扬飞高和范军师,并命令道:“你们先回去。俺和李望公告别一声,便和关林、齐猛一齐赶往皇城庄。”
因担心手下的人生事,他还直撵着人似的冲扬飞高和范军师说:“此乃上良之地,俺等还是早点离去才好。你俩就领着弟兄们,出到城外再用餐吧!”俩人不敢不从,可所怀的心事却是大不一样。
扬飞高因想着很快便可回到彭凤娇的身边,自是高兴地招乎着弟兄们去了;而范有才却是极为不快。他不只是怨恨自己错失了杀死麻五六的机会,也怨恨自己做不得主。所以他虽是跟着杨飞高去了,可心里却在骂道,“他娘的,竟拿老子当听差的使唤!哼,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三花堡的真正主子。”
彭飙看着扬飞高和范军师领着弟兄们离开客栈后,这才回过身来吩咐关林去把账结了,又叮嘱他结完账后,直接到医养堂的牌门等着,随后便让齐猛带着礼物,一同上马见李望公去了。他二人来到牌门时,李辞归和管家已在那儿候着了。俩人忙翻身下马,上前招呼。李辞归见关林没一起跟来,便问:“还有一位朋友呢?”彭飙则把缰绳甩给齐猛说,“他结账去了。”
李辞归见说,忙喊道,“嗨,结啥账嘛!”他又冲管家说,“福叔,你快去跟店家说,把账都记在医养堂的名下。”彭飙忙扯住管家并对李辞归说,“别来回折腾了,咱进去吧。俺这做小辈的,可不能让望公等久了啊!”李辞归见说,只得冲管家说,“福叔,哪你让下人先将马牵到马厩去。”说完,便领着彭飙、齐猛往个馐膳厅去了,管家吩咐过下人后也紧跟了来。
一行进到了馐膳厅,李时深便招呼着他们坐了,彭飙忙向他行礼、问候,又让齐猛将礼物献上。李时深见是些山货和乡下土产,便让管家都收了,随即再次招呼大家坐喽。大家依序坐下后,李辞归便对父亲说:“爹,飙哥已让手下把账结了。”李时深闻说,即责怪道,“结啥账嘛!我多会去了三花堡,都好喝好住的,可也没付过账啊?”
“那可不一样!”彭飙赶忙说道,“您去是替俺们治病祛痛的,那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可俺呢,就只会给您添麻烦。”李时深摆了摆手说,“好啦,咱就不说这个了。”他又紧着问道,“你这就要回去吗?”彭飙如实说道,“不,俺几个还要去趟皇城庄,去和黄府的二公子做笔军火买卖。”
然而,一旁的李辞归闻说,却突然大声道:“啥,你们要跟他做买卖呀?哪可得小心着点!”又愤愤不平道,“哼!要不是他黄家的人陷害,我叔也不会躲藏到现在。”
“啥?你叔被黄家的人陷害。”彭飙闻说却是吃了一惊,又看着李辞归急切地问道,“老弟,这是咋回事呀?跟哥哥说说。”
李时深却平静地从旁说道:“不过是两家旧时的一点恩怨。都过去啦,不提他了。”他又岔开话说,“这年头,没几把钢枪,还真就是不行啊。”彭飙也忙附和说,“可不是嘛!都说‘有枪便是草头王。’俺就是冲这些个枪支、弹药去那皇城庄的。”
李时深知道,近来无论是所谓的政府武装;还是地方武装,也不论是民间乡勇,还是山匪、草寇,都在筹措军费,购买武器。前些天,吴霸山也在为镇安会的武装设法购枪,故而李时深点头说:“是啊,总靠那些大刀长矛,是守不住山头的!不过做这种交易,你可得多长些心眼。现在想买这些玩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彭飙即刻应道,“嗯,俺会小心的。”他忙又看着李时深说,“李伯伯!昨晚,您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