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的那位李望公是何许人也!竟也能知道如此多的天下大事?”麻五六也惊奇地附和道,“是啊!”
看着他俩吃惊的样子,吴霸山颇显得意地说:“嘿嘿,兴你们遇到高人,就不兴俺啦?六子,你接着说。”
然而,小六子却有些失望道:“此地竟藏有如此高人!俺就不必再说了吧?”吴霸山则坚持道,“你说,你说!俺确实想听听那位高人都说了啥?你快说。”
“哎,哪俺就捡些重要的说吧。”小六子理了理头发,再想了想说道,“周先生讲了‘辛亥革命’和袁世凯复辟,又讲讨袁护法和北洋政府,再就是讲了新近的‘直奉会战’和将满清王室尽驱逐出紫禁城。最后说道,当今中国,尽为镇守使、督军、军阀等派系武装把持。这局面就如同古时的‘春秋’‘三国’,由合趋分,混战兼并;加之洋人趁乱割据占领,致使我中华大地,国已不国,家民难安呐!听到这,我等无不哀怨悲叹!”
吴霸山听着也自是神色凝重,并不由地叹了一声,小六子却忽然激昂道:“不过,他下面的话,倒是叫人振奋!他说,我中国传统,分则小我,合则大同。并预言说,数年之中,必有王师,一统天下。他特意冲俺俩说,真正男儿,要应乱有为,寻正道搏取功名;切不可效暴雨蝼蛄,隐身泥下,水浸即逃;而应效仿海燕,迎风搏击。”
小六子因说得激动,竟起身直言道:“大哥,俺早就不想做山匪了,只是苦于无出路啊!”麻五六见说,却是有些言不由衷地附和着说,“俺…俺也是!俺也…也不想钻山沟了。”
小六子闻麻五六附和说,便不由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说道:“其实,戴良也有过这样的想法。”吴霸山全神贯注着,小六子则按住胸脯说,“当时,俺就跟周先生亮明了身份,并求他为俺们指条路。然而,周先生没马上答俺,而是笑着冲李老郎中说道,‘时渊兄,您刚才不是让我猜猜,他俩是干啥的嘛?咋样,我猜的没错吧?’李郎中则说,‘是啊!不然周先生哪会和他俩说这番话呢?’俺这才明白,他其实已经知道俺俩是从山上下来的。”
当时,周恩确实猜到了他俩的身份,并且基于发展革命武装的需要,他才特意地与他俩说了这一大堆的道理。后来,李辞归在执行红军的“扩红”[即1931年12月25日****苏区中央局作出《扩大红军决议案》之后,红军从1932年春到1934年秋期间开展的多次扩充红军的运动。简称“扩红”。]任务中,倒是收编了不少这类的人马。
小六子重新坐下说道:“周先生再次悲愤地说,‘尔今,军阀混战、列强割据;村族抱团,乡绅维安[“村族抱团,乡绅维安”的意思是,但凡国家分崩离析,村庄、族社便会在乡绅、族老的引领下,抱团结盟,维持本地平安。
——作都注]。如此乱世,国将不国已!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望着俺俩严肃地说,‘此处之皮,非民而国也!’说到这时,李老郎中却从旁插话说道,‘先生此说,可谓辩证矣!亦如《内经》医养治病之理。’周先生即点头说,‘时渊兄说得对!看来,我译的那小册子,您算是看进去了。’他俩那样说着,可俺却一点也听不懂了。”麻五六也一旁说道,“俺也是。”又看着吴霸山问,“大哥,您懂吗?”吴霸山忙摇起头说,“不懂!这句太深。”
“俺就说嘛!这话他不好检。”麻五六犹如逮着机会,不失时机地忙抱怨道,“大哥还怨俺‘说都不会话?’”吴霸山却依旧是不客气地大声道,“人家也就是一两句不懂,不似你,尽糊涂蛋!好啦,别吱声。”又冲小六子催道,“六子,往下说。”黑六应一声竟笑着说,“不过,他下面的话咱谁都能懂!周先生看着大家说,‘否则,必然生灵涂炭、百姓遭殃,更遑论人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