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来吧。”因为,她知道老爷最是讲义气的人。
二姨太领着他俩往堂屋的方向走去,却见着前面,三姨太正扶着金花慢慢地走着,便赶上去问:“你二位咋不聊啦?”三姨太回过头,见是二姨太,便叹道,“唉,也不知怎的,才说着话儿,她便感到头痛胸闷,浑身不舒服。”
二姨太闻说,竟心虚地忙把小布人塞入袖口,假意地关心道:“哎呀!要紧吗?”金花则是摆手细声道,“姐姐,我不碍事!也许是妊娠反应吧,近来常这样。没事的,回去躺会就好了。”三姨太便建议说,“依我看,还是抽个空再去一趟医养堂看看,这样才好放心呐!”二姨太忙附和着说,“就是嘛,改日我陪你去!老爷不是说了,要我俩多照顾着点妹妹。”
麻五六跟在后面,好奇地东看看、西望望。这会见她几个女人“姐姐”“妹妹”地叫得亲热,便从后面凑上来,咧嘴笑道:“感情二位也是俺大哥的女人呐!”说着,作揖行礼,并嘿嘿笑道,“在下麻五六,见过二位嫂嫂!”
二姨太忙一旁介绍说:“他是老爷从前的弟兄!诶,还有一位呢?”小六子就立在暗处,因心里别扭,无意过来相见。他仍就是认为“来去赤条条,无牵又无挂”才是江湖本色。
三姨太和金花闻说是老爷的兄弟,忙冲麻五六敛衽还礼。麻五六却忙回头去喊:“六弟,别总杵着!快过来,见过这俩位嫂嫂。”小六子无奈,慢慢地从暗处走来,冲她俩拱拱手说,“在下黑六,见过二位嫂嫂!”三姨太和金花一如先前那样,敛衽还礼。
金花依旧是中规中矩的行敛衽礼,而三姨太却明显随意的多,可是当她美目扫过小六子时,却不禁怦然心动,面颊立时泛起红晕;小六子也毫不避忌地盯着她看。三姨太忙避开小六子眼神,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一旁的二姨太是尽看眼里,并微笑着对他二位说:“二位兄弟,请这边走。”又特意冲三姨太说,“三姨太,外面凉,快扶妹妹回屋去吧。”麻五六乐呵着冲她俩拱了拱手,随二姨太去了;三姨太答应一声,便扶着金花慢慢地在后面走着,可目光却一直追着小六子的背影。
二姨太将他俩领进堂屋,又吩咐一旁守值的丫鬟说:“快沏些茶来。”随后对他二位客气地说道,“您二位先坐,我这就去叫老爷来。”说着,她盈步出去。不一会,屋外便传来了吴霸山那高兴的嗓门。
“小六子!是你嘛?”小六子和麻五六忙起身迎了出去。麻五六走在前面,咧嘴龇牙地笑道,“哎呀,大哥!俺可想死你啦。”说毕,便单腿跪地,抱拳行礼,小六子也随他跪在一旁。
然而,吴霸山只是斜了麻五六一眼,却不答理他,而是快步扶起一旁跪着的小六子,高兴拍打着他,上下打量着,并邀请着说:“快,随哥哥进屋去。”说罢拉着他的手就走。小六子知道,吴霸山不搭理麻五六是要难堪他一下。他自是一时不好说啥,便故意走去几步才回过头说道,“二哥,你咋还跪着呢?”麻五六则歪着头嘟囔道,“他~,他又没叫俺!”
“嗬哟,你个丧门星!还觉得委屈了…啊你?”吴霸山骂咧着回身走来,一脚把麻五六踹翻,指着他骂道,“你不好好呆在蜈蚣山,跑这来干啥?”
“俺来~,俺是为六弟才来找您的。”麻五六结巴道,“再说,再说蜈蚣山也早…早丢了。”吴霸山却是佯作吃惊地大声道,“啥?丢啦!啥时候的事?”其实他早就知道蜈蚣寨被官兵灭了,只是不知道具体的详情而已。小六子则一旁小声道,“是丢了。算来,还是大哥离开半年后的事啦。”
吴霸山闻说,再次狠劲地踹了麻五六一脚,气愤地责骂道:“你这个败家崽?没用的东西!俺问你,你是咋把义父扎起的营盘,给弄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