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饭饱后,李辞归起身告辞;二姐夫和六姐夫跟着送出门来。李辞归又再一次地请二位姐夫留步,然后跨上马说:“你俩回吧!下次我请你俩喝。”说完,便打马去了。
李辞归急急地往城门的方向走着。忽然,他被一家玉器店招牌吸引住了。他忙扯住缰绳,望着那招牌自言自语道:“嗯!说啥,我也不能空着手回去见儿子啊。这正好,我就带个玉坠子回去。”说着,他策转马来;店小二眼尖早已跑了过来。他笑脸相迎地说道,“客官,本店有上好的玉器、品种齐全;一定有您中意的。劳您移步,入内一观;请!”李辞归跨腿下马,将个缰绳抛给小二,即快步入到店内,并高声喊道,“掌柜的,挑款上好的坠子。”
“好嘞!”却见应答声中,一胖乎乎的矮个男子从昏暗的记账台的后面走过来。他眼睛微闪亮儿,并冲李辞紧问道,“客官,请问您想要啥款式的呀?”李辞归还是头一回进玉器店。
见问,他忙冲林林总总、各款各式的玉器来回地扫视了一遍,然后指着一款价值不菲的玉器说:“这款,就这款吧。”掌柜面露惊喜之色,忙连声地夸道,“客官真好眼力!您一出手,我便知客官是个顶识货的人。好眼力好眼力!”他忙又介绍着说,“客官,这可是本店最好的一款!名为‘龙凤缘’。不满您说,只存这么一款了。您也是个行家,一定看得出这是‘和田玉’的上品之作。您看,它不只是做工精细、品相绝好,而且呀,它实在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上上之品哪!”
掌柜的瞥了一眼李辞归,继续说道:“不是我吹,您走出了我这门就再难遇见这么好的宝贝啦。你看,就是这么个匣子,也如此光彩夺目。”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拈起一只凤坠啧啧道:“您看,多美啊!有幸配戴上的人,必然是‘玉结良缘,龙凤吉祥!’”李辞归接过来看了看说,“嗯,是不错。不过……”他指着龙坠子说,“我只要这个。”
“这个?龙坠!”掌柜愕然道,“您是想…拆来卖?”
“对!可以吗?”
“这个这个…”店掌柜颇不情愿地说,“当然,也没啥可以不可以的。只是拆开了,这好意头可就要折损了呀!”掌柜把凤坠放入匣中,又故意语带不祥地说道,“客官,您说咱戴这坠子图啥呀?当然是图吉利呗!不是说嘛,‘单成双叫合,双成单叫离;合则喜,离则悲。’所以啊,这对龙凤坠还是不拆的为好啊。再说,这一龙一凤,成双成对;若是折了,岂不是要坏了好意头!”
李辞归心急着赶路,加上掌柜的嘴皮子会说,便催道:“得得得,一对!我买了。”他取出钱往柜台上搁了,又要求说,“不过,还得劳您给分开包。”掌柜再次瞪大了眼问,“分开包?”
李辞归点着头说:“对,分开包。”又冲掌柜笑笑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带着方便。”掌柜见说,也就笑着让小二给包了。店小二麻利地把坠子包好,并把那空匣子一齐递上,可李辞归却只是接过包好的坠子,而把空匣子往旁一推,并学着掌柜的口气说,“店家,这匣子多美啊!回收吗?”
“这个?这个这个…”掌柜连声支吾着,李辞归却嬉笑道,“呵呵,逗你玩的!您想就留着吧,我走啦。”李辞归出了玉器店,只走了一会便出了城门,又走了一程便来到了“湍石桥”。
湍石桥是本地通往东西的唯一大桥。李辞归扯住缰绳立在桥头上,犹豫着向对岸望去,而后又看看了身后。忽然,他一抖缰绳、即策马转来,沿着河堤斜斜地跑了下去,再一加鞭,便径直地朝着“凤漓渡”的方向疾驰去了。
只这一刻,他全然忘记了家人的一再叮嘱,踏上了一路惊险的山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