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敢哪~,地敢,还~还有啊?呃呃,就…就是那敢于冒犯的人!……”
张婆子可是见识过那句“不怕山怒,就怕山颤”话的可怕!她甚至还晓得大寨主颤后一旦发笑,那才是最可怕的呢。只是这会儿,她早已被吓得闭起眼来,紧张地两手叩在嘴上,哆嗦地小声地直念叨:“哎哟哟,俺的寨主爷诶!您可千万别笑,别笑别笑,千万别笑啊~”
然而,就在张婆子如此念叨之际,吴霸山却是猛然地颤抖着干笑起来,其笑声不仅刺耳,而且还格外地钻心,直把个张婆子吓得死闭眼起来,不住地念道:“噢哟哟!死人了,要死人了!这可咋好啊?”
果然,张婆子这儿还在念叨着,而吴霸山那钻心刺耳的笑声却是戛然而止,只见他把枪重又放回到桌上,冷冷地冲瘸郎中说:“好了,你可以走啦。”
瘸郎中闻说,身子不禁猛的哆嗦了一下;他知道吴霸山已动了杀机。他后悔地狠劲捏了一把那残腿,暗地自责道:“急了!太急啦。”又兀自不甘地叹道,“唉,真是人有千算,天叫一算哪!认命吧。”他缓缓站起身来,自言自语而且是语有所指地念道,“困,就是闷;闷,就是困哪。”吴霸山却是极不耐烦地驱赶着说,“你少啰嗦!快走快走。”瘸郎中无奈地摇了摇头,绝望地向外走去;吴霸山则把枪拿起,并冲瘸郎中的后背慢慢地瞄去……
或许是受到了瘸郎中那“困,就是闷;闷,就是困”的暗示,倍感胸闷夫人竟突然喊道:“不要呀!寨主爷,不要。”她难受的边抓扯着衣服边气喘着喊道,“俺闷!俺好闷哪。俺要听…听郎中说。俺闷,俺好闷啊!”张婆子闻说,这才敢睁开眼来;而吴霸山则忙放下枪来,回到床前替夫人掖了掖被子。夫人却又再催促他说,“你你…你咋还不快叫住他呀?俺要听…听呀!”其时,张婆子早已跑去拉住了瘸郎中。
吴霸山见夫人催得紧这才大声道:“郎中别走。”说着,他忙去安慰她说,“夫人莫急!俺也就是想试他一试。”他又陪笑着说,“嘿嘿,其实俺也想听。”他即回过头来说,“郎中,没吓着你吧?嗨!你也不能全别怪俺;要怪呀,还就得怪那些没本事的郎中。一个个的,尽是些骗子!”他看了一眼颇显委屈的瘸郎中说,“好啦,你说吧。”
见此,张婆子松了口气,并小声地念叨:“好险啊!”瘸郎中也暗自喊了声,“惭愧!”侥幸逃过一命的瘸郎中慢慢地回到座上,并暗自想道,“若不是夫人及时出声,老夫死矣。真可谓是‘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他暗自检讨着想道,“就因心急,险些让我赔上了性命。看来这事,就得宁慢勿急。”他瞥了一眼吴霸山,调整了一下心绪,很自信地默念道,“哼,老夫既已知是瘴毒作怪,又何愁不晓‘祛毒’之法?”
瘴毒又名瘴气,多发于阴湿积腐之地,并且四季皆有生发。四季之中,当属春夏最盛,而一日之中又以昏晨为浓。
自吴霸山娶下了压寨夫人,虽说他颇感欣慰与心满意足,但也平添了许多担忧。他怕弟兄们说他重色轻友,彼此变得生分起来。毕竟是老寨主酷蛟那“来去赤条条,无牵又无挂”的说教已牢牢地嵌在了每一个弟兄的内心深处。所以,虽说他把夫人养在了景色秀美、距离大寨较远的西山,可他自己却时常和弟兄们住在一起。夫人哪儿,他一月之内也只是回去个一两趟,而且多是住一晚就走。夫人晓得大寨主的心思,也理解他,故而自己也很少步出西山。只是这样一来,但有瘴气来袭,夫人必然是每每深受其害,而吴霸山却是多能避过。因瘴毒所侵,日子一久,夫人体内元气自是日渐耗损,人也就落得个不死不活的模样儿了。
其实,吴霸山以前那个小名叫“慧儿”的女人,也是养在这西山上,去世前也是这副病模样。所以,当吴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