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雅黎纱与强敌战于城郊,致使他体脉残废、双亲身亡的历史,都无一遗漏地全盘展现。
可是,这根本是不存在于记忆中的事件啊!
韩尘心跳有如擂鼓。朱雀哪里是在读取他的记忆?它分明是将自己所处的时间线,回溯到了出生时的那一刻。
这是何等恐怖的神力啊!
一生时光,事无巨细,但凡与韩尘有丁点儿关联的、无论韩尘知道或是不知道的,全都让朱雀过了一遍。
韩尘好像又见证了十数年时光,却又好像只经历了短短一瞬,他只觉得两眼一晃,所有景象便消失不见了。
浓浓的沧桑和感慨如浪涛般在胸膛里澎湃,客观看了自己和旁人那十余年生活,韩尘豁然明了原先自以为是的善恶是非,那些恩怨情仇,未必便是当时所见的模样啊!
这并非朱雀的人生,朱雀自是不会沉浸其中。了解了韩尘与黑炎的渊源,朱雀却叹息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当年皇兄的力量本源在战斗中被打散,其中一部分流落到了异世界,我族永生不灭的能力,赋予了那股力量自我修复和完善的天赋,以至日后生出了灵智,又阴差阳错为你所得。只可惜……你是个人类……唉……”
韩尘从思绪中回到现实,由衷地道“感谢大人,您让我看清了许多人,也重新领悟了许多事。”
“嗯。”朱雀的语气很是失落,韩尘不禁问道“大人,我掌握黑炎,与是不是人类有什么关系么?”
沉默片刻,朱雀方道“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不用韩尘发问,朱雀主动解说道“当年我们十八神兽与兽神奥祖签订了契约,承诺为兽人完成神兽之血的传承后,才可以破灭虚空晋升到高端世界。异界一战后,十七神兽先后完成了血脉传承,唯有我族一系变异血脉始终找不到传承之法,因而被迫一直滞留至今。”
破灭虚空?不出所料,这些神兽果然都已达到了莫上苍那样超凡脱俗的境界!
朱雀接着道“你虽意外获得了九幽之力,却不是兽人,算不得完成兽神契约,所以我深感可惜……”
韩尘略一沉思,说道“朱雀大人,若这黑炎之传承,要兽人血统才算数,那么我愿意将这股力量贡献出来。我不知如何传承这股力量,但您可以将之从我体内取出,我相信以您的力量,定然可以做到。”
朱雀轻轻一笑,赞道“人类小家伙,你有一颗善良而忠义的心,我很欣赏。但即使我强行取走你的九幽之力,我们也无法将之传承下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韩尘诧异道“以朱雀大人的能力也不能传承么?这是为何?”
朱雀道“九幽冥火是受到诅咒的力量,拥有无可比拟的毁灭性,除了这股力量的创造者,我的兄长——曾经的九天神凰,后来的九幽冥凰,谁也不能承受其焚魂灼魄的特性。我们尝试过无数种方法,可所有接受传承的兽人全都灰飞烟灭了。”
“你是九幽之力的载体,而非九幽之力本体。我能取出你的九幽之力,却不能带走你对九幽之力的融合能力与控制能力。而没有这两种能力,将九幽之力转渡到别人身上,必然重蹈覆辙。”
“九幽之力自生灵智,本就是概率极低之事。纵然我们重新培养出了一股自带灵智的九幽之力,也不能保证在其炼化载体的过程中,载体的神魂不被其摧毁,更不能保证在其炼化载体之后,还能消灭其灵智,重新占据九幽载体。如你这般奇遇,实是具有不可复制性。”
最后一句话叹息连连,听得出朱雀真是万般无奈。
韩尘没想到这黑炎传承如此麻烦,思索一番,又道“既然神兽血脉可以在兽人中世代相传,就是说它也是具有遗传性的,若我的孩子拥有兽人血统,又继承了我的黑炎之力,算不算你们完成了契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