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洁、黄涛正要出门，电话铃声大作，季洁抓起电话。“喂？……噢，大岑不在。”季洁啪地一声放下电话。忽又想了想，抓起电话打了过去。“喂，法医处——何燕华吗？对，我刚一放下电话就听出是你声音来了。怎么样？是不是检验结果出来了？……什么？DNA核对结果完全一致的？好，大岑一回来，我就告诉他。”季洁放下电话，有些发呆，她自言自语地嘟囔：“……那个人的确是真凶……”季洁和黄涛乘车来到美佳商场。在经理办公室，季洁从董彪的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纸，她惊讶地问坐在办公桌后的经理，“经理，这个董彪的档案怎么这么少？”经理起身给季洁和黄涛倒水，“我也是从外单位刚调来不到一个月，对董彪这个人以前的情况还不了解。”季洁问：“他现在工作表现怎么样？”“现在？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说白了，我跟本就没见过这个人。”“没见过？”“他是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来一次，平时不上班。”黄涛说：“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儿？我可听说你们商场每次涨工资都由他。”“这都是遗留问题。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还没来得及弄明白。可能是他跟以前的领导有关系吧，咱不清楚。”季洁突然问道：“案发当晚你们在开会？”“是。是在开会。刚要散会，下面就炸了。想想真后怕，没准儿是冲我来的呢。”“你们开的是什么会？”“商场现在不景气，考虑让一部分职工下岗。”黄涛问：“包括董彪吗？”“我提议了，大家都没表态。”
董彪家门外，临街的三家门脸房大门紧闭。门上方“丽云家常菜”的招牌，被摘下斜靠在墙角。曾克强看了看门上的锁，又扒着窗户往里看了看。屋里空荡荡的。曾克强突然回过头来，看到周围的店铺的玻璃后面有人在探头探脑。曾克强皱了皱眉头，走进“丽云家常菜”隔壁的“点点小百货”。柜台内坐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大曾客气地说：“大爷，跟您打听个事。”老人站起身来。“什么是您说。”“‘丽云家常菜’的人呢？”老人说：“今一大早搬走了。”江汉问：“搬到哪去了？”老人脸上笑意全无，又坐回柜台里不说话了。曾克强说：“我们想了解点董彪的情况。”老人还是不说话。江汉有些急了。“大爷，我们领导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老人把手放在耳边，大声地喊道：“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大岑、江汉对视一眼。江汉大声说道：“我们是公安局的，来了解董彪的情况。”“董彪？不认识！”江汉愣了。“他是你的邻居，你怎么会不认识呢？”“我是给人看摊的。”说完，老人低下头，不再搭话。江汉脸憋得通红，刚要发作，大岑捅了捅他。江汉回头，见马路对面一家小吃店的老板，正在往门口玻璃上贴告示。告示上写着：全天免费饺子。大岑、江汉向街对面的小吃店走去。老人站起来，担忧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小吃店老板热情接待了两位，不一会儿，两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了上来，放在大岑和江汉面前。大岑笑着对老板说：“没见过你这样做买卖的，要是这么吃还不得赔死！”老板说：“看您说的，今儿我就试高兴!”“老板准是遇上什么喜事儿了。”“喜事儿？比娶媳妇都高兴！别问了，你就吃吧！”“这饺子不能白吃，给咱说说看，让咱们也高兴高兴！”老板坐到大岑身边，刚要说话，柜台内老板娘冲老板大声咳嗽了一声。老板说：“怕什么？我就盼着这王八蛋有这么一天呢！真应了那句话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老板娘走上来，拽着他的胳膊，“你就少说两句吧，他不就是断了条胳膊吗。等他回来，知道你说他坏话，咱又没安生日子可过了！”“他要是再敢欺负咱，我也找炸药炸了他！一定多放点儿炸药，一炸一个死！”老板娘急了，一把捂住她的嘴，抱着他哭了。“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大岑关切地问道：“什么人把你们吓成这样？”“他倒不是